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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2页）

&esp;&esp;聂舜钧现在住的房子建在一片缓坡上，比起聂家花园原本的庭院，只大不小，元熙竟然一时找不到正门在哪里，绕着房子找了一圈，只得将手拢在嘴边大声喊：“聂尧臣！”

&esp;&esp;坐在地下一层会客厅里摆弄棋局的人一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esp;&esp;“聂尧臣，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你出来！”

&esp;&esp;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这回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esp;&esp;棋盘上顷刻兵荒马乱，他却还坐在那里，不动如山。

&esp;&esp;别墅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元熙这才发现，这个外观白墙黛瓦有些中式风格的房子其实设计极致简约，大门竟然嵌在墙体线条之内，四面都是红外探头。

&esp;&esp;开门走出来的人是聂舜钧。

&esp;&esp;跟以往在外面衬衫西服，一丝不苟的形象不同，他在家里只穿休闲宽大的运动衫，bape的猿人头拖鞋。

&esp;&esp;居家放松的外表，可脸上神色和周身散发的气场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冽严肃。

&esp;&esp;“你来干什么？”

&esp;&esp;“我来找聂尧臣，他在这里的，对吧？”

&esp;&esp;“找他干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不是已经想得一清二楚？何况你对他本来也没有半分真心，一天、一时、一分、一秒都没有爱过他，又何必这时候找上门来，还嫌伤他不够？”

&esp;&esp;这些话全是她亲口所说，没有不恨。

&esp;&esp;元熙木木地站在那里：“你让我跟他见一面，我想当面跟他说。”

&esp;&esp;“没这个必要。”聂舜钧态度强硬，“其实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心意，收起之前那种绝情绝义的姿态，又想来找他？”

&esp;&esp;既然没有感情，分开了，又何必一再流连纠缠？

&esp;&esp;元熙看了他一眼：“我贱，不行吗？”

&esp;&esp;隐藏在大门后面的人默默握紧了手。

&esp;&esp;聂舜钧又笑：“难道不是因为你妈妈的尸体还没有下落，两边的案子又像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你才觉得阿臣还有利用价值吗？”

&esp;&esp;元熙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见到聂尧臣了，索性豁出去，说：“就算是吧，只要他也乐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是吗？”

&esp;&esp;聂舜钧不再跟她针锋相对，只说：“你走吧，他不会出来见你。”

&esp;&esp;这场悲剧不如到此为止。

&esp;&esp;别墅的门重新阖上，门前的人重新陷入迷茫。

&esp;&esp;门后的人背靠在墙壁上，有不能言说的苦痛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esp;&esp;聂舜钧进门后看到他脸上的神情，似乎也不意外。

&esp;&esp;“你刚才都听见了？”

&esp;&esp;聂尧臣没有回答。

&esp;&esp;实际上，从得知守宫全部死去之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仔细咀嚼那个苦涩到难以下咽的消息。

&esp;&esp;无论身边的人说什么，很少给予回应。

&esp;&esp;家中地下一层很大，各个区域做了功能区分，客房也在楼下，他住在那里，仿佛穴居动物，都不出门，整天摆弄棋局，本就白皙斯文的面相更显得苍白。

&esp;&esp;这种状态是自闭症患者最典型的表现，对聂舜钧来说再熟悉不过，因为他最宝贝的女儿朵朵从出生之后就一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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