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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顺着窗户缝隙,藤蔓一般往里奋力流窜,拉出长长的一道光线。
臣妍大口地呼吸着,拧着眉头,整个人好像濒死的鱼,只能徒劳地抓紧被单。很快地,手被人捞过,当作整件事情的解决办法之一。
“……你是在弹琴吗。”
她咬着嘴唇,恍恍惚惚的抬头,要去够眼前的薄唇,懵懵地问。
卓灼亲她的脸,整个人动作难得地称得上肆意放浪,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就是不做平日里有求必应的人,“妍妍,你乖一点。”
她够乖了!
这话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被咽回舌根。
无法控制的喘息是升调,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是降调。
臣妍恨透了自己竟然还记得大学选修的音乐赏析课上的知识,浑身颤抖,没有一处不受他人的压制。吻密密麻麻地压过来,她感到自己一时变作琴声中的海浪,颠簸晃动,一时又变作船只,只能由船长掌控方向航线。
卓灼在很低地笑,在可怜她,声线变作掺杂低哑的朗朗,“真听话。”
他沉静的眸子还是冷灰色,可这冷灰色不再是凉凉的冰,而是火苗燃烧后的灰烬。
男女的力量差异让他在这份燃烧间游刃有余,何况他长年累月地运动,肌肉线条薄而有力,强硬地吞噬着她的理智,所感的柔软。
“跟想象的不一样……”
她都要烧化了。
臣妍整张脸都燃成红色,眼神变潮,絮絮叨叨的本性这会儿还在发挥作用,逗得他忍不住笑,凑过去咬她的嘴唇,叹息着说,“我尽力忍了。”
他竟然能记起之前未遂的事,“……还是不能叫哥哥么。”
臣妍得以清醒的空当,同样还能记得说:“不!”像钢琴曲间陡然重重的和弦,不过一拍停顿,又重新变作低低的哭腔。
她能帮他,他当然也是能帮她的。
卓灼也不为难,“不叫就不叫吧,”他还有别的想做的事情,阐述着一个客观的、科学的人际交往道理,“有来有往,我帮你,你再帮帮我……”
“别咬嘴唇。”他低声吩咐,汗珠顺着线条往下落,潜藏的支配欲不再需要压抑和克制,手指路过她的嘴唇,探进唇间。
臣妍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的每一个白天都要做正事,写稿也好,录视频也好,唯独这一个不可能了。
她想骂他怎么能变个人,骂他孟浪,最后都变成无力的喘息声。
浑身上下都被汗打湿,好像重新回到最热的三伏,夏日的酷暑。
最刺激的不是这个。
臣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的神色,他的眼睛,那颗小痣……他是长年累月的工整冷清,高高在上,这样的人落进她的怀里,眼尾染上艳丽的红,声音变得暗哑,令她无法抑制地生出满足感。
爱情就是如此,如果只有一方有欲求,不求回应,那么怎么谈得上缠绵悱恻。
有谁的轻叹极低极低地响起。
朗日白天,阳光彻底照进来了。
她睡得昏昏沉沉,在炽热的午后光芒中睁开眼,入眼看到床边的背影。
整个人从脸颊到脚尖重新变得清爽,手指被人扣住。卓灼正与人打着语音通话,嘴里全是她听不懂的专业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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