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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罗子淞道：“她很虚弱，让我帮忙带她和女儿去医院。她当时意识有点不清了，一直哭，说自己很累。”

&esp;&esp;罗子淞将头抵在手背上，似乎努力压抑着什么情绪：“我没办法，我正在执行任务，我甚至……甚至不在b城。我只能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又打给她的父母。那之后，她不再找我了，我知道她对我失望之极，我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esp;&esp;他还记得很清楚，前妻和他离婚时，站在民政局大厅外的台阶上，手里拿着离婚证，背对他道：“我曾经很爱你，我以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可结果我错了。如果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都不在，那么以后……也不必在了。”

&esp;&esp;那天下了雨，他从培训基地里请假赶来，一身狼狈，跟她领了离婚证。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esp;&esp;他把自己能给的都留给了她，她带走了孩子，带走了他的一切。

&esp;&esp;那之后他对感情已不抱任何希望了，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可如今……

&esp;&esp;若说他原来失去了家庭，却还有事业，可眼下的一切，却令他疲惫不堪，甚至自我怀疑。

&esp;&esp;他本应保护的一切都不在了，这一路，他有太多的无能为力，无可奈何，令他茫然极了。

&esp;&esp;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些人去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昊生他们拿生命当儿戏，却无可奈何。他不能破解疫苗，不能维护正义，不能替死去的无辜讨个公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他曾经为了理想，失去了家庭和爱情，那么这结果又是什么？

&esp;&esp;他保护的是什么？他为之牺牲奉献的是什么？他信仰的又是什么？

&esp;&esp;罗子淞不再说下去，安静也不再问。

&esp;&esp;很快他们从电梯井口爬了出去，罗子淞回头抓住安静，将他拖了上去。

&esp;&esp;楼顶还有丧尸在游荡，听见动静立刻围了过来，罗子淞一枪一个解决得干净利落，收枪时袖口带起劲风，浑身有一股颓废的浪子气质。他眉头微蹙，嘴角下抿，转头和安静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esp;&esp;安静记得很清楚，他。”

&esp;&esp;罗子淞看着他，目光专注：“就算留疤，你也一样很可爱，很好看。”

&esp;&esp;安静低了下头，眼泪顺着鼻尖落下来，滴在罗子淞手背上，滚烫滚烫。

&esp;&esp;无线电响了一声，项臣道：“罗哥，电梯落下来了，你们没事吧？”

&esp;&esp;“没事，我把安静带出来了，现在去楼下找你汇合。”

&esp;&esp;“我在地下超市，”项臣道，“找到祁十一了。”

&esp;&esp;安静闭眼咬唇，罗子淞看了眼自己手腕上已经消失的牙印，抬起手道：“咬这个吧。”

&esp;&esp;那是他们在学校楼顶分开时，安静拽过他的手咬上的痕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esp;&esp;安静看了一眼，抖着手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缝合的时候狠狠咬了下去。

&esp;&esp;

&esp;&esp;“闻大哥的信号到这里就消失了，”祁十一靠在超市货架后急促喘息，肩膀上洞穿了一根货架上的钢条，将他牢牢地钉在了货架前。前面几排的货架倒了下来，砸到了他的腿，地上满是散落的零食，“追到这里之后，我们……”

&esp;&esp;“先别说话。”项臣脸色严肃，眉头蹙起，仔细观察祁十一的伤势，确认那根钢条没有伤到其他部位，立刻从功能包里摸出一把专用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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