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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如捏紧了拳头：&ldo;只是我即使要成了此事，也不能将自己的名声轻易就毁个殆尽。郑瑾娘若厚道，只要被人看见我与他独处也就够了；可她若歹毒，说不定就要毁了我。既要行事，听香必然会被她着人调开，我只怕万一着了她的道儿‐‐&rdo;&ldo;我明白了。到时的牡丹宴，我必定时时盯着你，倘若郑瑾娘真要把事儿做绝，我‐‐我一定尽力阻止！&rdo;冷玉如拉着绮年的手，落下泪来：&ldo;我也是被逼无奈了。只是万一没遂了郑瑾娘的愿，只怕她会记恨你。&rdo;&ldo;若是这事成了，郑瑾娘不用嫁去西北，她有什么好记恨我；若是没成，她就得嫁到西北去，便是记恨，难道还能从西北回来害我么？&rdo;绮年拍了拍冷玉如的手，&ldo;倒是恒山伯府我从来不曾去过，到时候怕有什么疏忽……&rdo;&ldo;便是有什么，也是我自己选的。&rdo;冷玉如用袖子将眼角泪水一抹，冷冷地道，&ldo;我绝不后悔！&rdo;二月间琐事缠身因为有冷玉如的事，绮年整个二月都没好生过。冷玉如从吴家回去之后，过了几日就借口冷太太身子不适，进青云庵去服侍，在庵里一住就是一个月，绝不踏足恒山伯府，倒是让听香送了一份恒山伯府的地图来，虽然画得极不规范，但也大致标明了各处的亭台及道路。这件事，绮年只敢跟如燕说了，将小丫头也吓得睁大了眼睛：&ldo;姑娘，这事，这事‐‐还是让冷姑娘求求冷老爷罢。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亲生女儿……&rdo;绮年苦笑：&ldo;若是有用，玉如怎么会选这条路？这时候求求冷老爷，或者他会暂时打消这念头，但再过些日子呢？倘若郑琨向他提了这事呢？若他真顾念玉如，冷伯母又何须去庵里持斋诵经呢？&rdo;&ldo;万一连累了姑娘可怎么办？&rdo;&ldo;所以才要仔细地准备。&rdo;绮年扬扬手里的地图，&ldo;把这个看仔细了，牢牢记住，万一有什么事也知道如何走脱。&rdo;何尝不知道这是冒险呢，但除非冷玉如能立刻寻到一门好亲事，否则也就只能拼上一拼了。&ldo;玉如到底还是了解郑瑾的，若这事没有成事的希望，她也不会找我。她是从不求人的，如今‐‐也是被逼到无奈之处了。&rdo;如燕咬了咬牙：&ldo;若是真有什么事，让奴婢去。奴婢一个下人，便是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也没人会当回事。&rdo;&ldo;到时候见机行事吧。&rdo;绮年拍拍她，&ldo;哪里能让你一个人去呢，要去也是我们一起。&rdo;如燕没再说话，只是跟着绮年一起，把那地图仔仔细细地背了下来。李氏不在府中，又带走了两个女儿，颜氏也就免了其他人早上的请安，只是隔三差五的过去点个卯也就罢了。姑娘们依旧跟着两个先生上课，只是现在课业时间缩短了些，因为三个大的要跟着郑氏学管家，吴知雪还要抽出时间来绣嫁妆。倒是知霏，如今被张先生逮住，天天开小灶练字，叫苦连天。幸而知霖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因就他一个适龄的男孩子，便叫跟着张先生先上着课，知霏这才得以喘口气。郑氏当家没几日，就给三个姑娘出了一份考题：给家下仆役发夏衣。吴府的仆人男男女女也有近百人，更不必说还有外头庄子上的。发夏衣已经算是最简单的题目了，因着夏衣只要布料不用棉花之类，比起春秋的夹衣、冬日的棉衣，的确已经省俭了许多麻烦，但是这题目乍一发下来，仍旧叫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珊瑚从外头低眉垂眼地进来，立在绮年身边没立刻说话。绮年从绣棚上抬起头：&ldo;怎么了？花名册还是没借到？&rdo;珊瑚低声道：&ldo;管册子的人说‐‐还没送回来呢。&rdo;要计算布料，自然首先得知道家里有多少人，每人身高胖瘦，用料若干，最后合计起来，才能得出一个总数。绮年和乔连波都是外府的表小姐，吴知雪又是去年才回到京城，怎么可能清楚吴府所有下人，自然都要从花名册上来。所以绮年当日回了蜀素阁，就叫珊瑚去借花名册。结果去了之后，管册子的人说珊瑚来得晚了，松鹤堂那边已经派了琥珀来，把册子取走了。这倒也在绮年意料之中。大家都得靠花名册，吴知雪还好一些，因着二房从前在山东的时候必然自己有一本册子，如今郑氏又当家，能出这个题目，必定早就把京城这边下人的名册都誊了一份的。至于绮年和乔连波，自然就都得靠家里这本花名册了。但是现在过了三天了，乔连波那边竟然还没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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