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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着意走得快了些，入了楼中便不知不觉地成了她在前、他在后。霍祁随着她上了台阶，一步步往她曾被劫去的那房间走。他无声地看着，看她始终死死低着头，目光皆投在足尖上，样子紧张极了。席兰薇紧张至此，全然没觉出十余步开外有人。待得抬头时离那房门不过步远，眼见几十人近在眼前，吓得讶住。足下往后跌了一步，继而被身后随着的人稳稳一扶，她张皇回望：&ldo;陛下……&rdo;&ldo;嗯。&rdo;霍祁稍一点头，扶着她站稳了，径自又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推开那房门，朝她一笑，&ldo;来吧。&rdo;席兰薇错愕不已地望着他，眸中的惊恐一点点蔓延开来，不知为什么会是这样。那日，是她怄了一口气，恼他居然真的疑她可能是主动而来‐‐就算知道&ldo;眼见为实&rdo;之下情有可原，也还是越想越气。所以，在楚宣悄悄来看她时，她托付楚宣说：&ldo;有劳将那件屋子包下来，维持原有的样子‐‐若已有人动过，便恢复成原有的样子。&rdo;那天的一切那么触目惊心，她虽是当时吓懵了，房中的每一处细节却还是如同烙印一样印在脑海里。她将每一个细节皆告诉了楚宣，劳他布置周全。然后，她要在这个房间里，只透过那一点点细节让霍祁知道，他的怀疑很可笑‐‐根本不需要抓着&ldo;奸夫&rdo;逼供，仅从这房里他曾&ldo;眼见为实&rdo;的东西来看，那怀疑就已经足够可笑。可就算是气急的时候，她也是仍心中有数的。这番解释，她只不过想面对面地说给他听而已，让楚宣做的安排也都再无第三人知晓，目下……怎的有这么多人在、霍祁也像早就之情一样。&ldo;来。&rdo;霍祁再度道，向门边退了半步，意思是让她先进去。席兰薇怔了怔，连连摇头，不知如何应付眼前这场景，更摸不清这场景到底是怎么回事：&ldo;不……&rdo;霍祁微微地沉了口气，接着，向她伸出手来。席兰薇发着懵，不自觉地将手伸进了他掌中，便觉他有力一握：&ldo;朕知道，你很在意那天的事。&rdo;他沉了一沉，哑声一笑，&ldo;那天……有这么多人看着，虽然皆是朕的亲信、不会往外说，也还是让你丢了脸。&rdo;她默然，不自觉地避着他的视线，不知这到底是哪出。&ldo;楚宣说，你要用这房间里的东西告诉朕，朕那天愚蠢得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rdo;他笑着说道，又扫了眼候在一旁的众人，&ldo;喏，这就是那天随出来的人。你说吧，当着他们的面证明，那天根本就是朕错了，你一直是清白的。&rdo;他的话喜怒难辨，席兰薇被他握着的手稍稍一颤，便觉得他手上的力度更大了些：&ldo;做你想做的。&rdo;&ldo;可是……&rdo;席兰薇惶然望着他，不自觉地退却。&ldo;做你想做的，不必顾着我的面子。&rdo;霍祁一哂，口吻放缓下来，&ldo;就算是关乎颜面的事，也是对错为先。此事若一开始就是我的不是，又岂能为保我面子周全、让你的心结一结到底？&rdo;&ldo;我……&rdo;她还是想挣，被他反手往里一拽，和煦笑道：&ldo;来吧，我也想看看，我气恼之下，到底能愚蠢到什么地步。&rdo;深秋的寒风轻轻刮着，就和那日早春的微风一样。房间里，帝后相对而坐，大开的房门外，一众侍从张望着，不知皇后到底能从这屋中之物里说出点什么来，证明皇帝那日完全错了。席兰薇缓了口气，目光抬起，落在地上散落的&ldo;衣物&rdo;上‐‐这自不是那日她所穿的，只是交代了楚宣寻些衣料搁下，又找了两双鞋子搁在榻边。她静了静神，问他：&ldo;陛下那日进来，看到的衣服和鞋……是不是与今日差不多？&rdo;霍祁瞧了瞧，确实是差不多。那日也是这样，衣物散落一地，榻边放着大小不同的两双鞋。&ldo;若是臣妾自愿来的，和那人一起……纠缠着，衣服胡乱丢了一地，为何上榻之前还有闲心把鞋子摆得整整齐齐？&rdo;她舒缓出笑容，扭过头去，目光牵着霍祁的视线一起落在那两双鞋上。霍祁怔了怔，哑笑着点了头：&ldo;是……&rdo;&ldo;还有……陛下在相信并非臣妾自愿后，就没奇怪过，张家为何没让那人当真污了臣妾清白么？&rdo;她凝睇着他，眸中有些许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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