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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太监已经将最不能说的都说了，后面的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便一一说了。

&esp;&esp;“……二皇子是前朝南疆献来的公主所生，许是怀疑他的生母是先帝所害，所以当初才会暗害太子，引得朝纲大乱。”老太监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站不稳的端执肃，又磕了个头，道，“景王记着二皇子陷害您的仇，所以便不顾皇命，也暗中送了一杯毒酒去相国寺幽禁二皇子之所……”

&esp;&esp;“先帝大怒，将其幽禁在景王府，直到陛下回京……”

&esp;&esp;四周一片死寂，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esp;&esp;端执肃站在原地许久，才沙哑着声音开口道：“我……我知道了，下去吧。”

&esp;&esp;老太监忙起身下去了。

&esp;&esp;门被轻轻掩上，发出轻微的声音，端执肃才似乎如梦初醒，身体摇摇晃晃几下，才猛地按着胸口踉跄着坐在了椅子上。

&esp;&esp;宋冼脸色也有些难看，他迟疑着道：“陛下，那老太监之言……”

&esp;&esp;端执肃满目颓然之色，眸子盯着虚空，声音微颤：“我当时疯了吗？”

&esp;&esp;宋冼：“陛下……”

&esp;&esp;“我为什么不信他？”端执肃喃喃道，“我为什么不去找他？”

&esp;&esp;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被大火席卷，化为灰烬？

&esp;&esp;端执肃已觉得这七年来的边境之苦令他看破了世间痛苦冷暖，但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一生最令他痛苦的，竟然是悔恨。

&esp;&esp;爱恋怨恨可以随着世间流逝而一点点消失，而悔恨和愧疚却不会。

&esp;&esp;不信岁忘归令其挣扎数年惨死荒原的悔恨，宛如跗骨之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会在他的余生萦绕不去。

&esp;&esp;端执肃就这样带着自己对自己的怨恨度过了余后三十四年。

&esp;&esp;临终前，他恍惚看见少年时的岁晏在所有人离他而去时，不顾一切地冲上前，认真对他说：“我自然是信殿下的。”

&esp;&esp;接着，眼前逐渐腾起层层雾气，将他的身影掩盖住。

&esp;&esp;再次有意识时，他跪在地上，不知今夕是何年，却疯了一样挣扎着喃喃道：“我要去找忘归……”

&esp;&esp;重来一世，花灯节上，灯火通明。

&esp;&esp;年轻的宋冼一把抓住他，嘴中焦急嚷着：“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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