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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页）

&esp;&esp;她坐在绣墩上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忽然就觉得这位归鸿先生很有几分意思，于是提起笔在词的后面又添了几句。

&esp;&esp;“只怪学非所用，不知女子难养。”写完左右看了良久，甚是满意。

&esp;&esp;那一段时间，教坊司的头牌花魁登台的次数明显比以往多了许多，慕容海棠的名气也是在此时达到的顶峰，与她一同成名的还有那位来历成谜的归鸿先生。

&esp;&esp;每一次，她在勾栏胡同里唱完曲，归鸿先生的新戏便会如期而至，故事或悲或喜，各有不同，但字里行间却都是她能看懂的意思。

&esp;&esp;可从始至终他们也未曾见过一面。

&esp;&esp;她会在弹曲儿时把台下那些人一个一个打量一遍，猜测究竟谁才是本尊，高矮胖瘦，千人千面，在午夜梦回里描绘出别样的形态，如此这般地打发时间也颇有意思。

&esp;&esp;就这么玩了大半年，慕容海棠终于腻了，要说的话越来越多，仅凭写词实在是局限，她想，若能书信往来似乎更省事。

&esp;&esp;于是借一次唱曲的机会，她在唱词上提到，将把信放在教坊司后园中那盆海棠花的花盆之下。

&esp;&esp;“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esp;&esp;过了一日，信安然不动。

&esp;&esp;又一日，仍旧如此。

&esp;&esp;直到地自然。

&esp;&esp;城郊的土坡上，老树笔直的生长，他将她抱下马，小道尽头停着一架不起眼的车。

&esp;&esp;“你现在自由了。”他颔首示意不远处的马车，“想去哪里都可以。”

&esp;&esp;和预料中的一样，他的声音清朗温和，说不出的好听。

&esp;&esp;慕容海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没有说话，沉默之间，他将她的掌心摊开，放上一包碎银，再轻柔地合上。

&esp;&esp;手即将抽走的刹那，慕容海棠像是回过神，猛地牵住他衣袖。

&esp;&esp;“你不和我一起走？”

&esp;&esp;归鸿明显怔了怔。

&esp;&esp;她转身来，一字一顿的重复：“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esp;&esp;缺少明月的夜晚，他的容貌不甚清晰，但那双星眸却清澈明亮，正定定地与她相视。

&esp;&esp;安静的四周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esp;&esp;慕容海棠等了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快打算放弃的时候，他忽然吻了上来。

&esp;&esp;和以往她所接过的那些吻不同。

&esp;&esp;带着温柔，缱绻，还有怜惜。

&esp;&esp;他笑了笑，将手轻放在她头顶，贴近耳畔，轻声道：“等我。”

&esp;&esp;“等我。”他说，“明日，我来送君桥接你。”

&esp;&esp;

&esp;&esp;戌时二刻，天已经黑尽了，乐坊里却正值一日里最热闹的时候，饶是在偏远的后院也仍旧能听到歌楼中的新声巧笑与管弦丝竹。

&esp;&esp;树影在微风中摇曳成姿。

&esp;&esp;杨晋和闻芊并肩走在悠长的游廊上。

&esp;&esp;她在一片繁华中开口：“正如你所查到的，棠婆的确就是几十年前从教坊司那场大火里逃走的官妓。”

&esp;&esp;杨晋颔首：“难怪之前锦衣卫来乐坊查案，会让你们如此紧张。”

&esp;&esp;闻芊语意不明地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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