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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脑中的想法模糊不清，不知从何说起，他却有条有理，不徐不疾，把她想的都理清，清晰而清楚地表达。这样默契的感觉叫她心中的烦躁消退了很多，问：&ldo;你觉得，戚红豆应该受到什么处罚？&rdo;&ldo;这不是我的职责。&rdo;言格平静道，&ldo;在我眼里，她是个病人，仅此而已。&rdo;她真佩服他坦达专注的性格。&ldo;而且，一个孩子如果在幼时没被善待，你又怎么能指望她长大了善待这个社会？&rdo;&ldo;……是啊。&rdo;她抬眸，他内心总是平和，所以说出的话才总是克己而宽容吧。她低头，微微笑了：&ldo;言格，你真好。&rdo;夜里的清风从树梢落下来，微凉，惬意。树影摇曳，路灯的光随着风晃来晃去。灯光拉出两道斜斜长长的影子，温柔地重叠在一起。他没回应这句话，看着地上的&ldo;她&rdo;，心想，也并不是每个不被善待的孩子都会阴暗，报复社会。所以，她才格外珍贵，格外美好。他继续说：&ldo;如果一个家里，孩子生了病，那整个家庭，都是病入膏肓。因为孩子是树上结的果子。父母给她怎样的肥料，社会给她怎样的阳光，她就长成什么样。&rdo;甄意想起刚才他和戚红豆聊天的模样，感由心生：&ldo;言格，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rdo;言格微愣，表情微妙，没回应。甄意揪着手指，嘀咕：&ldo;言格？&rdo;&ldo;……嗯？&rdo;他稍稍犹疑，隐隐觉得没好话。&ldo;其实我基因挺好的。真的。&rdo;她扬起头，笑得像向阳花，&ldo;乐观开朗，活泼可爱，美丽性感，热情善良……我要是当你家小孩的妈妈，你赚翻了。&rdo;是他赚了没错，但：&ldo;小孩会有一些厚脸皮吧。&rdo;他说，&ldo;甄意，你一口气说这么多形容词，真一点儿不羞？&rdo;&ldo;真实永远不会不恰当。&rdo;她俏皮地歪头，拿那天在小楼里喝茶聊天时他的话回敬。那么久的事了，现在想起，似乎茶香都从记忆里飘了过来。他不说了，继续前行，夜幕中，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走到别墅院子门口，言格停下来：&ldo;你先去吧，我等你。&rdo;&ldo;诶？你怎么知道我要返回。&rdo;&ldo;没有为什么，就是知道。&rdo;这话叫他淡淡低沉的嗓音说出来，含义真微妙。彼时，他立在夜风中的路灯下，灯光朦胧，微风轻盈，吹着他额前的碎发，在他眼底留下深邃的阴影。甄意忍不住多看几秒，才道：&ldo;那要等我哦，我马上出来。&rdo;返身回别墅，门还没关。佣人和戚红豆都不在了，只剩戚勤勤，靠在沙发旁，手里拿着卡片，撕碎了扔进垃圾桶。是言格给她的医院地址和联系方式。她回头见了甄意，漂亮却淡漠的脸上，风波不起。&ldo;为什么撕掉？红豆需要治疗。&rdo;&ldo;戚行远把公司和红豆都交给我照顾。她需不需要治疗，我说了算。&rdo;她把父亲称为&ldo;戚行远&rdo;，官方，正式，疏远。甄意停了半晌，终于问：&ldo;戚勤，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吧？&rdo;&ldo;策划什么？&rdo;她坐到沙发上，一双丹凤的眸子斜睨她，娇艳却冰凉。&ldo;小娟娟和艾小樱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rdo;&ldo;哦？为什么？&rdo;&ldo;你恨戚红豆，想除掉齐妙，让戚行远身败名裂，让崔菲坐牢。&rdo;说出这些话，甄意脊背发凉，无法想像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会处心积虑做出这些，&ldo;你很厉害，你了解家里每个人的性格，知道什么能惹怒红豆，知道崔菲太在乎势力和脸面，会一错再错把事情弄得更糟；更知道戚行远虽然与崔菲不和，却能为红豆豁出一切。寿宴那天小孩很多，为什么艾小樱发现好玩的小树林不叫朋友们一起？是你把她骗来的。为什么选择艾小樱？因为她长得漂亮性格刁蛮，容易惹怒红豆；更因为她身份特殊，崔菲不会报警，怕□□曝光。我猜，是戚行远退休，想把财产的大头给红豆，这刺激了你。或许你一开始只想除掉崔菲红豆和齐妙。但戚行远作证陷害戚勉，你对他彻底失望，甚至憎恨。他时刻准备着瞒不住的时候为戚红豆顶罪，你暗示他动机不足，让他把恋童的证据编造好。不然，他这么精明而谨慎的商人，怎么可能把恋童的猥琐证据留在办公室电脑里和家里？&rdo;&ldo;你一直喜欢天马行空的想象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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