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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2页）

&esp;&esp;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手一点点擦干净脸上的泪，然后用手指抵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对陆持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这里每一天都是疼的。”

&esp;&esp;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她只是安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甚至是笑着的。可眼里却是大片大片被围困的悲痛，独自汹涌，汹涌到让人窒息。

&esp;&esp;陆持想，自己应当是有些后悔了。

&esp;&esp;他沉默地看着女人半晌，然后将她一把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像是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眉间藏着柔情与怜惜。

&esp;&esp;鼻尖是熟悉的草木的清香，一瞬仿佛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沈棠死死地攥着男人的衣襟，哭得浑身都发抖，“你知道么，父亲回来的那天，娘亲带着我去看了一眼，面目全非，可是他们他们都指着那具尸体对我说这就是我父亲。”

&esp;&esp;“陆持，我父亲还可能活着。”

&esp;&esp;“陆持，我不是没有父亲的孩子。”

&esp;&esp;

&esp;&esp;也许是压抑得太久，今日济光大师的话又刺激到她，她借着酒意，断断续续哭着，说了许多的话，说到最后，嗓子都已经是沙哑的，趴在男人的胸膛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陆持守着她，像是守着自己最为心爱的东西。

&esp;&esp;这晚的记忆沈棠很多已经记不清楚了，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她看着熟悉的软烟罗纹纱帐，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esp;&esp;良辰听见了里头的动静，连忙送了一口气，急忙带着丫鬟进去，见到沈棠就开口，“姑娘现在可还头疼？要不要先洗漱了，再喝解酒汤的？老夫人不知道要找你说什么事情，早早就派了涟漪姑娘过来说，现在还在等着呢。”

&esp;&esp;沈棠凝着眉，动作却是不迟疑的，“你怎么不早些唤我起来。”

&esp;&esp;“世子爷不让，说你昨日喝醉了，让你多睡一会。”良辰如是说，半分没有提及昨晚她看见的场景。

&esp;&esp;屋子里一阵匆忙，紧赶慢赶着终于是出门去了老夫人的德春院。

&esp;&esp;没成想，在厅堂的时候，就瞧见了郝氏和秦姨娘，秦姨娘不知犯了什么错，此刻正跪在地上哭地梨花带雨，瞧着好不可怜。

&esp;&esp;郝氏和秦姨娘也算是沈棠的长辈，若是有什么事情，沈棠倒是不好留下来的。正准备找一个地方避开些，谁知道老夫人叫住了她。

&esp;&esp;“棠姐儿，既然过来了，你且在一旁听听。”

&esp;&esp;郝氏心里一惊，怎么就让一个晚辈在场了？秦姨娘只觉得更加羞愤，觉得沈棠此刻过来就是刻意在看自己的笑话，看向沈棠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毒。

&esp;&esp;沈棠心里也是惊讶的，但更多的困惑，但面上依旧镇定得很，答了一声“是”之后，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esp;&esp;老夫人瞧着她举止从容，面上不显，心里倒是有些称赞的。她转脸看向秦姨娘，面上带着威严，沉声问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跑到我这里来哭哭啼啼，不知道还以为我们王府是多苛带了你。”

&esp;&esp;秦姨娘被吓到止住了泪，也不敢哭了，哽咽了一声居然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esp;&esp;屋子里都是一静，而后像是被触到笑穴来，抿嘴忍着笑，只是肩膀都是颤抖的。若不是碍着老夫人在场，只怕都要笑出声音来。

&esp;&esp;老夫人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但念着秦姨娘的岁数也不大，也没有计较，冷眼扫了屋子里的人一圈，才淡然开了口，“你且说说看。”

&esp;&esp;秦姨娘的脸顿时红得滴血，恨不得从地里扒条缝儿自己钻进去，在气势上就先矮了三分，委屈巴巴地哽咽着：“是王妃非说我拿了王府的东西，说是要拿我做了家法处置。可我本就是冤枉的，特意来找老夫人主持公道。”

&esp;&esp;郝氏见她颠倒了是非黑白，登时就来了气。这个小贱蹄子，平日里仗着王爷的喜欢张扬也就算了，她念着自己是王妃的身份也不去与她计较，现在倒是好，居然在背地里打起了管家的主意。

&esp;&esp;死了一个周云也就算了，难不成她秦鄢还想做

&esp;&esp;郝氏将桌子一拍，上面的茶盏抖动了几下，“你非要我将的账簿扔在你脸上，你才肯是承认的么？我原本念着情分，不准备的将事情闹得如此难看，但我瞧着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esp;&esp;“妾身没做过的事情何须承认。”秦姨娘向老夫人磕了个头，额头上都是红的，“老夫人，妾身是补贴了娘家不假，可他们将妾身拉扯长大，妾身撞了运气能进王府，过着衣食无忧生活，可他们仍旧过着苦寒的日子，您让妾身怎么忍心。再者说，这补贴的银子全是妾身的私房钱，也是得了王爷的允诺，过了明路的，怎么就是王妃口中吃里爬外的东西。”

&esp;&esp;她咬死了就是不承认，反正这些东西也没有个证据，郝氏虽然顶着一个王妃的名头，但也要顾及伯恩王府面子，不能随意处置了她。

&esp;&esp;想来，她的态度就硬了三分，哭着说:“我知道妾身身份的低贱，王妃向来瞧不上我妾身，但没有的做过的事情妾身是决计不肯承认的。妾身所言非虚，老夫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问了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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