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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霜月惊鸿（第2页）

“闭嘴！”苏璃厉喝，“没有人需要牺牲！我们不是工具，不是棋子，更不是他们剧本里的配角！我要进去，因为我欠她一句道歉，因为我亲手按下自毁键时，甚至没来得及看她最后一眼！这一生，我已经逃得太久了！”

她转身面向那道空间裂隙，手中四钥合一，光芒汇聚成一道螺旋光柱直冲天际。

“准备共感链接。”她低声说，“当我踏入回廊，你们必须守住我的情绪坐标。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松手。尤其……”她看向林九，“别让我变成你们的负担。”

三人默然对视，最终齐齐点头。

林九盘膝而坐，黑雾蔓延成环；林十一双手结印，共鸣场展开；林昭横戟于前，金焰凝成护盾。三人气息相连，构筑起一道横跨心灵的桥梁。

苏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那道裂隙。

世界瞬间颠倒。

***

眼前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无天无地，唯有脚下延伸至无穷远的镜面地板，映照出无数个她自己??穿着军装的她、跪在废墟中的她、手持星图仪的她、抱着妹妹尸体的她……每一个都在无声哭泣。

然后，声音来了。

“姐姐……”

稚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苏璃猛地转身。

一个小女孩站在那里，约莫十岁，穿着白色连衣裙，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蝴蝶耳钉??那是她七岁生日时，苏璃送她的礼物。

“晚晚……”苏璃喉咙发紧，几乎无法发声。

“你终于来了。”小女孩微笑，“我等了好久好久。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在等你。”

“对不起……”苏璃双膝跪地，伸手想去触碰她，却又害怕这只是幻象，“对不起，那天我没有保护你……”

“我知道。”晚晚轻声说，“你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可是姐姐，你知道吗？我们在逃生舱里，听着引擎引爆的倒计时，一个接一个哭着睡去。我们不怕死，我们只是……不想被遗忘。”

苏璃泪如雨下。

“那你恨我吗？”她哽咽着问。

“我不恨你。”晚晚摇头，“但我希望你能来看看我。哪怕只一眼。”

话音落下，四周景象骤变。

她们置身于一艘即将崩解的星舰内部。警报嘶鸣，舱壁破裂，氧气泄漏形成的霜花在空中飘舞。三百二十七名船员蜷缩在逃生区，孩子们依偎在父母怀中，安静得诡异。

中央控制台上，倒计时显示：**00:00:17**

“这是……真实发生的那一刻？”苏璃浑身颤抖。

“是的。”晚晚牵起她的手，“这一次，你可以重来。系统允许你重新选择：引爆，或不引爆。”

全息界面弹出：

【A】引爆跃迁引擎，制造黑洞阻断追兵（存活率：33%）

【B】保持引擎完整，尝试突围（存活率：0.2%）

“可这没有意义！”苏璃怒吼，“历史无法改变！我已经做过选择了！”

“但在永夜回廊里，”晚晚轻声说，“每一次选择都会诞生新的可能。而你的犹豫，就是他们的武器。”

突然，林九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苏璃！小心！这不是单纯的回忆重现！他们在篡改因果链！如果你在这里做出不同决定，现实中的情感网络会产生悖论震荡，导致所有已复苏的情绪再次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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