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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我在一旁悄悄陪着吗?
还得看一会儿资料。萧牧庭说。
那我跟您回去!
同隔间的大叔已经睡了,邵飞坐了一会儿就打哈欠,身子随着车厢一摇一晃,半梦半醒时撞到了萧牧庭的肩。
萧牧庭站起来,压低声音说:困了就躺着,来。
邵飞迷迷糊糊躺萧牧庭chuáng上,也不知是心理愿望作祟,还是确实太迷糊,居然主动脱了鞋,霸占chuáng铺时一点儿不客气。
萧牧庭拉起被子给他盖上,拿着笔记本走出隔间,轻轻合上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继续工作。
熄灯之前,乘务员前来核对软卧的车票,邵飞才醒过来,抱着被子揉了揉眼,穿鞋时脑子犯浑,嘀咕道:队长,您的chuáng被我暖了。
萧牧庭一怔,眉峰微微蹙起。
邵飞站起来,歪着脑袋冲萧牧庭敬了个礼,队长,我回去了。
说完就打着哈欠走了。
萧牧庭洗漱回来时,chuáng上还留着邵飞的体温,确实算得上暖chuáng了。
这词不管放在什么语境里都相当暧昧,邵飞说得轻巧,萧牧庭却无法不多想。
但14岁的年龄差放在古代都隔辈儿了,代沟太深,对一个词的理解难免有所偏差。萧牧庭靠在chuáng头沉思片刻,没再计较暖chuáng,却渐渐意识到邵飞近来比以前更黏人了。
在总部训练那会儿就有的想法再次浮出,但又觉得荒谬。
他也是从邵飞这个年纪过来的,理解年轻战士的想法。
20来岁,遇见qiáng大的前辈,很多小兵都会生出崇拜、想要靠近的心情,有的甚至会误以为是爱慕,这并不奇怪。邵飞的举动的确亲密过头,但放在特定的成长环境来看,也算不上出格。
非要往那方面想,倒显得杞人忧天了。
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萧牧庭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照顾邵飞了,这才让邵飞越来越黏糊。一通梳理下来,深觉邵飞确实是自己这些年来最宠的兵。但这有什么办法呢?如果邵羽还在,邵飞哪会受那么多苦。
萧牧庭叹了口气,暗自思忖也许该放手了,忽地又想起邵飞表情生动的脸,意识到小家伙真给自己带来不少快乐。
但邵飞不是玩具,不能因为有趣就一直带在身边。萧牧庭想,小家伙这回拿了兵王,心性也沉稳不少;当了接近一个月的小队长,各方面能力都给锻炼出来了,归队后差不多也该放回二中队继续磨砺,不再给他当勤务兵了。
至于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邵飞如果真的有了其他心思,往后再慢慢引导。
列车开了20多个小时,抵达成都时已是傍晚。猎鹰的直升机没到,来接的是战区机关的军官。
洛枫在电话里说:先别回来了,咱们这次拿了集体和几个单项第一,机关单位高兴,搞了个表彰大会,邵飞得上去发言。后面刚好有个支援边防部队的任务,周天就出发。这两天你们住机关安排的招待所,该gān嘛gān嘛,别让我操心。
赶来接待的军官客气热情,战士们却因为在作战部队野惯了而不大适应。邵飞尤感别扭,扯了扯萧牧庭的衣角问:队长,为什么要我去发言啊?
我成绩不好,语文还不及格!
萧牧庭笑:你是‘兵王’啊。
那我是不是也得穿军礼服?邵飞有点紧张,但一想到萧牧庭以前也穿军礼服,又十分期待:您得给我看看,穿不好看给咱猎鹰丢人。
第46章
萧牧庭问:你想穿军礼服?
不想啊。邵飞这人天赋异禀,睁大一双眼睛说话的时候,即便说的是假话,也给人以天真诚实的错觉。可这项天赋在萧牧庭跟前不太管用,萧牧庭能将他的纯粹尽收眼底,也能分辨出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掺了假。
邵飞轻咳两声,被萧牧庭柔和的目光罩得不太自在,又给自己打补丁:军礼服不是正式场合穿的吗?上台作报告挺叻个,正式了吧?我当然没多想穿咯,扎武装带还不能扎出褶子,麻烦死了,还是迷彩舒服
萧牧庭正色道:那我去沟通沟通,就不穿军礼服了,穿迷彩上去。
邵飞一愣,心里的失望立即从眼里漏出来:啊不穿军礼服啊
萧牧庭差点没忍住笑。
他哪能看不出邵飞想穿一回军礼服,但特种兵来机关走个过场确实不需要穿军礼服,况且军礼服也不是谁都有。别说军礼服,其实很多战士作报告时连常服都不穿,一身迷彩就上去了,台下照样一片喝彩声。毕竟特种兵要的就是那股作战气息,穿常服穿迷彩都少了股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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