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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2页）

&esp;&esp;他伸手温柔的抚摸明川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丛，如同水流轻轻拂动海底倒伏的水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明川静静地靠在他腿上，两手抱着他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明川乖顺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放下警惕的猫，顾碧城因为自己的这个联想微微笑了笑，很快感受到手底下的明川无意识的在他身上蹭了蹭，腰身慢慢舒展，肩膀放松，重新落下去，他居高临下还看得见因为身体肌肉骨骼的牵引而尤其突出的锁骨和一点点苍白细腻的胸前肌肤。

&esp;&esp;不知为什么，顾碧城总是疑心自己看到了暗红的一道擦痕往里延伸，可是明川稍微一动那里就被衣领遮掩住了，再说明川不应该有机会受伤的，这多半又是看错了，就没多想。

&esp;&esp;暮色慢慢在窗外合拢，室内也变得昏暗，电脑显示器的荧光早就因为没有被唤醒而熄灭了，顾碧城感觉到明川身体舒缓而松弛，就知道他已经完全不再担心了，这才俯下身问他：“饿不饿？”

&esp;&esp;明川缓过来就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多么幼稚了，闷不做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坐的姿势有些不太对，站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腿麻了，明川一个踉跄，幸好被顾碧城及时扶住了。

&esp;&esp;随后这个搀扶就变成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拥抱，明川没有动，顾碧城也没有松手，但仅此而已。

&esp;&esp;他悄悄抬起头去辨认顾碧城的神色，却因为光线暗淡而什么都看不清，无论多么亲近的距离，无论环在他腰上的手多么温暖，他都不知道顾碧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esp;&esp;他想要的太多了，可他没有办法要。

&esp;&esp;明川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灌了铅一样下沉，拽着他也几乎站不直，即使明明知道室内空调温度应该没有那么低，但还是觉得遍体生寒。

&esp;&esp;他默默的站直了，转身出门下楼。

&esp;&esp;顾碧城在后面看他低着头的样子，莫名觉得脆弱又可怜。

&esp;&esp;晚饭的时候明川吃的也不多，有一搭没一搭的扒拉米饭，一碗汤也只喝了半碗。

&esp;&esp;顾碧城要是再看不出他心情不好就是蠢了，趁着徐姨不在问他：“怎么了？还是被吓到了？”

&esp;&esp;明川默默地摇头。

&esp;&esp;他本来就胃口不好，饭后还要吃药，要是什么也吃不下，人就要顶不住了，顾碧城虽然不能强要追问他到底怎么了，却也不会就这样放弃，叹了一口气，拿过他的碗尝了一口今天的汤水，仔细分辨味道，随后道：“放了白胡椒，你不喜欢？”

&esp;&esp;最近厨子是给他吃的清淡了些，受不了白胡椒的味道也是一个靠谱的猜测。

&esp;&esp;明川只盯着他手里的碗看。

&esp;&esp;那是他喝了一半的……

&esp;&esp;耳后根已经火辣辣的烧起来了，明川只好庆幸自己一向不容易脸红，才没露馅。

&esp;&esp;“没有……就是没有胃口。”明川现在哪有什么胃口，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眼神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esp;&esp;其实他们亲密无间也早不是

&esp;&esp;其实这一夜明川和顾碧城都没有睡好。

&esp;&esp;即使两人一向都是很安稳的抱在一起入睡，但明川心思格外烦乱的时候，就怎么也不能心无旁骛了。枕边都是顾碧城的味道，耳畔就是他的呼吸，虽然十分甜蜜，但也太过折磨。

&esp;&esp;尤其是明川注意到顾碧城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从来没有梦里那么炽热，那里面既没有欲望，也没有动情，他一如既往地温柔，但这里面却没有他想要的那种东西。

&esp;&esp;明川恍恍惚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这心情也令他吃惊。原来……他居然还有这种渴望。

&esp;&esp;顾碧城把他环抱在怀里，心跳声隐隐约约，明川迷茫之中安心又难过，渐渐睡着。

&esp;&esp;随后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又在半夜哽咽着醒来。

&esp;&esp;顾碧城被他惊醒，叫他却得不到回应，吓得魂飞魄散，明川却只知道呜咽着往他怀里挤，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就算是睁开了眼睛也是一副还没回过神的样子，力气出奇的大，紧紧地勒着顾碧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骑到了他身上，还不肯下来。

&esp;&esp;明川呼吸急促，喉头哽着喘息，搂着顾碧城的脖子，即使是这样的时刻，似乎完全不应该生起什么旖旎心思，但顾碧城还是忍不住神思不属，一点点被撩拨起来。

&esp;&esp;明川只知道缩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一起，人就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瑟瑟发抖，顾碧城抚摸着他的肩膀，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一手干脆托着他的屁股不让他掉下去。

&esp;&esp;呜咽声慢慢停住了，明川虽然还赖在顾碧城怀里不肯起来，人却已经安心多了。

&esp;&esp;顾碧城慢慢松了一口气，就准备把他放下来，明川似乎不太情愿，挣扎了一下，随后才清醒过来，抬起头看着顾碧城的时候苍白的脸上突然涌起红潮，似乎为自己夜晚的幼稚而感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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