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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又要怎么解释？

&esp;&esp;张廷玉与顾怀袖都无言了。

&esp;&esp;马车的行进速度很慢，也不知道是谁在大街上接了一句：“八股文便是没用东西？”

&esp;&esp;张廷玉一听，笑着摇摇头，掀了帘子去看，竟然是一个沿街卖字的书生。

&esp;&esp;阿德在前头赶马呢，闻说这话可觉得不合适了：“八股取士，没有八股，阁下又以何科考？”

&esp;&esp;那人轻蔑一笑：“无知鼠辈！”

&esp;&esp;眼见着葵夏园就在前面，半路上竟然遇见这样一个人，张廷玉忽然道：“一会儿去打听打听这一位的身份。”

&esp;&esp;“莫非二爷觉得此人有才？”顾怀袖皱了眉。

&esp;&esp;张廷玉却出乎其意料地摇了摇头：“大错特错。”

&esp;&esp;时文名之为“八股”，乃是从“四书五经”之中挑一句话为题，使应考诸人以此来做文章，有一定之格律，其形式古板教条又腐朽。

&esp;&esp;他道：“我本人是极为不喜，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试想，若没了八股，大清当如何取士选才？本朝初年也曾取消过八股，改试策论，一败涂地，不能再糟。不以八股为题，不以馆阁为题，答卷千奇百怪……自古文无之中，却要引经据典，尽展自己生平所学。前后逻辑严丝合缝，稍有不慎便是全篇尽毁。考官阅卷之时，但凡答卷上有超过三处涂改，若遇见脾气不好的，甚至能直接将答卷扯了扔掉，再无高中的机会……

&esp;&esp;凡此种种，如何能一言道尽？

&esp;&esp;顾怀袖是知道后世评价八股如何如何的，虽其有万般不好，可如今找不出更好的方法来代替，更何况也并非一无是处。

&esp;&esp;不亲眼见识过，又如何知道？

&esp;&esp;她握着张廷玉的手，看着他右手手指上厚厚的茧皮，忽地轻笑：“若论今科江宁乡试，何人脸皮最厚，当属张二爷莫属；再问何人指上笔茧最厚，众人皆曰：固张二公子也。”

&esp;&esp;张廷玉失笑，戳她一指头，“就会耍贫嘴。”

&esp;&esp;“二爷，二少奶奶，到了。”

&esp;&esp;阿德下车，搬了个小凳子，便请二人下车来。

&esp;&esp;廖逢源与张廷玉夫妻二人有两年不见，竟然富态了许多，此刻早已经站在园门口迎接了。

&esp;&esp;一见到二人下来，廖逢源便开怀大笑起来：“哎呀，真是多年不见了，两三年不见张二爷，还是风采翩然。”

&esp;&esp;“廖掌柜的只顾着夸他，莫不是没见着我？”

&esp;&esp;顾怀袖从后面下来，将自己的手递给了张廷玉，被他扶着下来，打趣了一句。

&esp;&esp;廖逢源瞧见顾怀袖，又是一喜：“张二少奶奶也来了，我家小子这一回百日，来的人可真是非富即贵，往后我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esp;&esp;他往旁边一让，便领着张廷玉与顾怀袖进去了。

&esp;&esp;儿子是他正室夫人刘氏所出，再过十来日便是孩子百日，他们去见的时候只瞧见小娃娃一张脸刚刚开了些，不是刚刚出生时候那般皱着脸。

&esp;&esp;刘氏笑得幸福安然：“这么多年，总算有了个孩子，瞧他多可爱……二少奶奶，您也来抱一抱他？”

&esp;&esp;顾怀袖现在还没身孕，而今看了这孩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esp;&esp;她望了望张廷玉，又看了看刘氏，最后看看那小娃娃，终于还是走过去，学着将孩子放在自己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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