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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没问李樯为什么在这里,因为他们也是趁着早上来跟胜玉黄莹打声招呼。今天除夕,入夜后肯定忙碌得很,有一大堆亲戚家事要应付,根本腾不出一丝空隙来找朋友,即便他们怜惜胜玉孤身一人,也没有办法在今天陪她,好在胜玉跟着黄莹住在黄家,也不至于太孤单。
李樯依然痴痴地看着厚重的门扉,默了两息才说,没人让他进去,他不便硬闯。
这话听得凌昭很是迷惑,什么时候黄莹家规矩这么大了?有客上门,非得等到主人家来请,还不能喊门的。
况且,就算规矩再大,谁敢在如今炙手可热的大将军面前摆?李樯未免太客气了些。
凌昭懵懵没回过神来,燕怀君却已经看不惯李樯的做派,上前一步,眯眼盯着他。
“别在这里装模作样,胜玉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破天荒的,李樯没跟他呛声,静静低下眼:“我知道。”
燕怀君反倒一怔,下意识地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人出来了,不然为什么李樯做着这个小媳妇的样子,是给谁看。
但身后的大门依然紧闭着,燕怀君浑身发痒似的不适,拧着眉说:“你……”
对于李樯,他有许多恶言想诉诸于口,但也有很多话,他其实没有说的立场。
从月安郡与胜玉分别开始,他便知道他没资格指教旁人的感情,因为他自己都想得不明白。但唯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他不会容忍胜玉再受到任何一丝伤害,无论以什么身份。
燕怀君将喉中的话咽了大半回去,最终只留下一句:“你在这儿到底是讨好还是讨嫌,你好自为之。”
李樯依旧纹丝不动,像是逆来顺受,又像是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凌昭却咋咋呼呼起来,因为他听燕怀君和李樯说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凌昭像只扑腾的鸟儿大叫着,“你方才说李樯……李将军,和胜玉,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他之前在京城和胜玉还有黄莹短暂聚过,当时李樯便陪在胜玉身边,可惜他当时只顾着哭,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如此想想真是不甘,他本应该是最先知情的,结果到了现在好像谁都心知肚明了,只有他刚刚才听说。
凌昭站在原地想了半会儿想不通,要闹。
“我觉得我被排挤了!”
燕怀君烦得不行,不痛快全撒在他身上了,恶声道:“能排挤你的只有你的脑子。”
“……”
吵吵闹闹的时候,黄家的府门终于打开了。
除夕的早晨值守的小厮们也偷点懒,主子若是没吩咐有客要来,便趁机多歇会儿懒觉,结果一开门被吓了一跳,外面站着三个一看就矜贵非凡的大少爷,身后还跟着一堆奴仆,立刻就吓清醒了,知道自己让贵人等着了,战战兢兢地作揖,对走进来的几位公子招呼道:“燕大人,凌公子,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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