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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1页）

&esp;&esp;徐赫等他拜至，非我之物，是你闲来无聊时盖的，你且看在不在，省得我费工夫再刻……”

&esp;&esp;徐明初乍见五幅晴岚图同时出现，立马搁下茶盏，兴致盎然凑近：“目下还缺了一段？”

&esp;&esp;“不错，”徐赫拿起他从皇宫替换而出的那幅，“这是你娘交予蓝家保管的，后来被今上一道圣旨借走。我费尽心机，给换了出来，背后所绘的是地下城秘道图。”

&esp;&esp;此画在偷运出宫前裁成四截，外加他为抹去皇帝御笔，改得一塌糊涂，远不如重绘版本，仍极为磅礴。

&esp;&esp;徐明初小心翼翼将此段平坦在织花地毯上，眼光片刻不离，极尽欢喜。

&esp;&esp;阮时意拿出另一截：“此乃从你平姨手里要回的第二段。我最初无心索还，偶然听她对我的死冷嘲热讽，怒而让你嫂嫂出面。”

&esp;&esp;此段内藏“古祁城”三字，再无别的信息。

&esp;&esp;她再打开洪家保存的第五幅，以及自藏数十年的最末段。这两截后面所记的分别为——地下河，石龙为记。

&esp;&esp;她迫不及待想让徐赫揭晓齐王留下的第三幅幅。

&esp;&esp;得到其中五幅的秘密，暂无踪迹的第四幅，兴许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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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四国书画藏家为之疯狂的五卷山水画分成上下两排，首尾相接，以精妙笔法展现山山水水的壮丽奇观。

&esp;&esp;画上峰峦时有锋芒，时有敦厚，层层叠叠，渐进堆砌。

&esp;&esp;树木、山坡、房舍、桥梁、亭台、村落、小舟……既有层峦环抱的意趣，亦具云山诗意的悠远，精美繁复伴以辽远开阔，气魄恢弘，令人目光流连不息。

&esp;&esp;徐家兄妹与周氏惊叹连连，凝望徐赫的眼神再添敬意。

&esp;&esp;未料，一直紧闭嘴巴的徐晟忽而朝徐赫扑通一跪：“祖父！我错了！”

&esp;&esp;此举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徐赫急忙伸手去扶他：“好端端的，怎又跪了呢？”

&esp;&esp;徐晟死活不肯起，苦着脸道：“您就让我跪着吧！晟儿有眼无珠，多有得罪，您要怎么罚都成！不必留情面！”

&esp;&esp;余人均猜不出这孩子犯了何种弥天大错，竟要自请罚跪。

&esp;&esp;徐赫转头求助于阮时意，她微微扬起唇角，不作判断，闹得他手足无措。

&esp;&esp;徐晟适才于沉默之际暗中观察大家的言行，逐渐猜出让他震悚不已的事实。

&esp;&esp;首辅爹嘴上说的“祖父”，并非他想象中的“继祖父”，而是他从小到大引以为荣、年年月月拜祭的亲祖父！

&esp;&esp;与徐赫相识相处的点点滴滴于记忆中翩然复至。

&esp;&esp;他们第一次会面，是在何时何地？

&esp;&esp;——在赤月行馆画室内，他无知无畏，画下一幅惊世巨作《王八和它的王八蛋》。

&esp;&esp;徐晟想起那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esp;&esp;啊啊啊！他居然在自己亲祖父面前开了个不知轻重的玩笑！

&esp;&esp;而亲祖父如何应对？夸了他一顿，耐心十足地指导他画双鱼图，甚至亲手替他补上数笔，还要走他的劣作收藏！

&esp;&esp;事后，他都做了什么！

&esp;&esp;他当着亲祖父之面，劝祖母养一院子的小郎君，和祖母拉小手装恩爱！

&esp;&esp;得悉二人为情侣时，他嘲笑过祖父，吃过祖父的醋，险些说出“野男人”的蔑称，测试祖父对孩子的耐性，还有厨艺、武功和酒量，更于醉后口没遮拦，让祖父入赘徐家、与其称兄道弟！

&esp;&esp;他做梦也想不到，“先生”会是亲祖父！实在匪夷所思！

&esp;&esp;怪不得……“先生”处处包容，为护着他而同去地下城，还在火器乱射时，舍命推开他和洪大将军！

&esp;&esp;天啊！完了完了完了……难怪祖母时常露出削他的眼神！

&esp;&esp;他现在自削还来得及么？

&esp;&esp;眼看徐晟长跪不起，徐赫大致明白他何以有此举措。

&esp;&esp;想必方才行大礼时，这孩子糊里糊涂，没想通其中缘由，又恐多问招致长者不悦；觉察大伙儿态度变化后，才意识过往一年来的出言无状，主动下跪认错。

&esp;&esp;念及此处，徐赫失笑，稍加用劲将长孙搀扶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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