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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3页）

&esp;&esp;胸口积蓄的嗜血，几乎要淹没了他。

&esp;&esp;杀了她吧。

&esp;&esp;脑中有声音不断叫嚣着，杀了她吧，折断她的颈，要她如此多嘴。

&esp;&esp;他将手伸到她细小的脖颈，一点点的收起力道，看着她的小脸逐渐涨红，却在对上那双眉眼时一怔。

&esp;&esp;“小姐！”丫鬟模样的人跑了过来。

&esp;&esp;他松了手。

&esp;&esp;丫鬟将女童抱了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esp;&esp;女童仍愣愣望着他，摇摇头，声音稚嫩：“没事。”

&esp;&esp;女童被抱走了，离开时，仍怔怔靠在丫鬟的肩上，望着他。

&esp;&esp;用那样一双眉眼，望着他……

&esp;&esp;正如眼前这双眉眼一样。

&esp;&esp;只是眼前的眉眼，没有了当初的稚气与骄纵，反而眼尾微扬，多了几缕女子娇媚。

&esp;&esp;“你醒了？”女子的声音也比当初，温柔悦耳了很多。

&esp;&esp;“你可是听见我说话？”苏棠伸手，在少年眼前挥了挥。

&esp;&esp;他明明已经睁眼，双眸却定定无神。

&esp;&esp;郁殊猛地回神，全身的痛席卷而来，每一寸肌理，都如被人用刀片剐过一般，不止皮肉，还有筋骨。

&esp;&esp;似乎……就连血在脉络中流淌的细微动静，都能惹来一阵阵剧痛。

&esp;&esp;“不可乱动，你的右手臂以及右腿骨头都折了，”苏棠压了压他身上的被褥，“大夫说，你若能醒来，便是捡回来一条命，有救了。”

&esp;&esp;郁殊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眼中似有疑惑，却又在看见那双眉眼时清醒：“是你？”嗓音低哑冷清，又带着几分稚气。

&esp;&esp;说完，他神色一怔。

&esp;&esp;这声音如此陌生，却又这般熟悉，就像是……梦中那个少年的声音。

&esp;&esp;可他分明早已不是少年。

&esp;&esp;苏棠也滞住，怔怔看着少年：“你……知道我？”

&esp;&esp;郁殊曾提及过她吗？

&esp;&esp;在无人处，他也曾想起过她？

&esp;&esp;可少年只是蹙眉：“苏……”苏什么呢？

&esp;&esp;“苏棠，”苏棠轻应，随后眯眼笑了笑，“我名唤苏棠。”

&esp;&esp;郁殊的目光，从她的眉眼不觉移动到她的脸庞。

&esp;&esp;是了，他想起来了，这个被他接到后院三年的“影子”。

&esp;&esp;这个曾去皇宫门口，抱住满身是血、遍体鳞伤的他的影子。

&esp;&esp;她竟没和那些下人一起逃跑？

&esp;&esp;只是……她笑起来，便不像那个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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