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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兰芽本已有些昏昏欲睡,平煜这话一在耳畔传来,人都精神了几分。
她错愕地抬眼,正好对上他熠亮的黑眸。
语气里的自得,让她想认为是听岔了都办不到。
惊讶过后,恼意上来,啐他的话到了嘴边,瞧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噎了下,又不情不愿咽了回去。
经此一问,困意是彻底没有了,她睨他一眼,小嘴抿得紧紧的,撇过头,窸窸窣窣整理衣裳。
心里却忍不住懊恼地想:快活么?
她心底是拒绝承认的。
最多……也就比上回好那么一点点,毕竟身体里的不适仍明明白白残留着,过程又委实太漫长了些。
可是她也知道,比起上回,这一回她多了些奇怪的感觉。最难耐的时候,她甚至失神到不知今夕何夕。
尤为让她难堪的是,这些反应统统瞒不过他,以至于她现在想恶狠狠回一句“一点也不快活”都失了底气。更别提后头将她彻底出卖的低吟声了。
她细细琢磨着、回味着,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真被他那句话引得在仔细比对两回的差别。
浓浓的羞耻感蓦地涌上心头,她难为情极了,隐约生出有种不好的预感,日后若真嫁给平煜,两人情到浓时,所谓的矜持和规矩,恐怕统统都会被她给扔到九霄云外。
为了掩饰心思,她别别扭扭地拧了拧身子,一转眸,这才发现平煜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也不知这样盯着她瞧了多久了。
“看我做什么?”她恼羞成怒,用力推他一把。
平煜眸子里含着笑意,被她推了几下后,索性捉住她梨花般白皙纤细的手指,放于唇边啄吻,目光却始终未离开她娇艳胜过牡丹的脸庞。
见她一双剪水秋瞳怒得异常明亮,心知她恼得狠了,忙替她递梯子,忍住笑,一本正经替她穿衣裳,道:“莫要着了凉。”
刚才缠绵时,她身上衣裳虽未被完全褪下,腰带却已被扯开,眼下刚系到一半。
衣襟里若隐若现露出小半片春光,欢好时出的娇汗,丝丝缕缕透过脖颈往外溢,透着暖烘烘的热气。
他不敢再心猿意马,收心替她将衣裳穿好。
先前问出的问题虽然只换回她的一个白眼,可是因着他太在意她,连她脸上再细微的变化都能捕捉到,自然没有漏过她一度思索着蹙眉和回味的表情。
再也没有比这更鼓舞他的反应了。
他心里简直高兴得飘飘欲仙……
他的芽芽,果然至情至性。
若是两人成亲,以她的性情,两人在一处时,不知会有多快活。
这般想着,胸膛里暖洋洋的,连丹田里的那股内力变得越发洪大都被他给自动忽略了。
傅兰芽将平煜的志得意满看得一清二楚,心知此人素来得寸进尺,又狠瞪了他几眼,末了,索性半捂着脸,任他服侍穿衣。
出来久了,需得尽快收拾妥当回帐,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替她穿上衣裳,重新裹上大氅,抱她起来时,忍不住在她仍旧透着红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认真看着她道:“芽芽,你真好。”
傅兰芽胸口一阵发闷,拒绝接他的茬。
平煜无声一笑,抱着她走到河畔,眼看看到营地了,这才小心翼翼放她下来。
翌晨,天刚蒙蒙亮,营地便喧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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