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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已经有五个小时了，这两天增加的时间变得很长，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沈眷在白天也能感受到顾树歌的存在了。

&esp;&esp;发现这件事，她们两个都很受鼓舞。

&esp;&esp;藏经阁是有一间歇室的，沈眷让人换了干净的被褥，作为临时卧室。五点多时，她去睡了。

&esp;&esp;顾树歌一点也不累，不用休息，于是继续看。

&esp;&esp;她看着看着，突然想到，她上次想找恶念出来问一问，有没有留意到她先前得罪过什么人，但往广平寺走一趟，就忘了。

&esp;&esp;警方那边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估计不是太顺利，恶念如果能帮忙想一想，就又能多出一条线索。

&esp;&esp;顾树歌朝窗外看了一眼，天已微凉，晨光熹微，明月已沉。她放下书，回头朝歇室看了一眼，悄悄地走出门。

&esp;&esp;有和尚已起床了，寺中梵音缭绕，传入顾树歌耳中，使她心境澄净。她沿着藏经阁外的一条小径走，不远就是一片竹林。细长的竹叶上堆积着白雪，不时坠落下来，传来啪的一声，响声细微，伴着梵音，竟有禅意。

&esp;&esp;顾树歌有些遗憾，如果她还是人，这时候，想必可以感觉到竹林间清爽冷冽的气息。

&esp;&esp;走入竹林约莫十步远的地方，头开始剧烈地疼痛，她回头看了一眼，距离不太远，可以确保她一发生不测，就马上回到沈眷身边。

&esp;&esp;她不再往远走，停了下来了。

&esp;&esp;过了数秒，脑海中恶念冒出来了。

&esp;&esp;顾树歌没做什么耽搁，直接问它：“你记不记得我得罪过什么人？”那个凶手她肯定认识。

&esp;&esp;一个一个揣摩认识的人，猜测他们中哪一个是凶手，这种感觉十分诡异，偏偏还一无所获。

&esp;&esp;“没有。”恶念回答，它今天竟然很心平气和。

&esp;&esp;顾树歌有些意外。

&esp;&esp;

&esp;&esp;冰天雪地，又是不到七点的清晨，要是人在这时间出没，恐怕说句话呵出的气都要在空气里凝成白霜。

&esp;&esp;但顾树歌没有任何感觉，她轻飘飘地站在小径上，小径两侧是竹林，白雪皑皑，竹子与竹子间的地上都铺着厚厚的白雪。

&esp;&esp;她继续问：“你能确定吗？”

&esp;&esp;恶念回答：“确定，你没得罪过什么人，倒是有不少举手之劳。我在记忆里翻过好几遍了，我也想知道谁是凶手。”

&esp;&esp;它好声好气地回答，顾树歌竟然有点不习惯，语带怀疑地问：“你今天怎么不骂人，也不暴躁？”

&esp;&esp;“你……”恶念冲口而出，但又克制地隐忍下去，没有爆发，只是抱怨地说：“你这个烦人鬼，跟沈眷告我的状，她肯定讨厌我了。”

&esp;&esp;“你欺负我，就算我不告状，沈眷也讨厌你。”顾树歌冷漠地说。

&esp;&esp;“胡说。”恶念又要生气，但还是忍了，“我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自己欺负自己，算什么欺负。何况我也没欺负你，我是指点你怎么上沈眷，靠你自己永远都做不到！”

&esp;&esp;顾树歌要还是人，现在肯定脸都涨红了，她怒道：“你可真龌龊！”

&esp;&esp;“你难道没这个心思？”恶念故作惊讶。

&esp;&esp;她有。顾树歌无法反驳，她还梦见过跟沈眷做那件事。但梦是不可控的，她不能控制自己不在梦中沉溺，而清醒时再这样想，就太不尊敬沈眷了。

&esp;&esp;恶念在她的脑子里，跟她的思想互通，它得意地笑：“你不仅想上她，你还想一上再上。”

&esp;&esp;顾树歌什么都不说了，转身回去。

&esp;&esp;恶念发觉她的意图，又开始咆哮，让她赶紧停步，但它咆哮归咆哮，好歹没有骂她，大概是真的很害怕被沈眷讨厌。

&esp;&esp;快到藏经阁的时候，恶念气呼呼地呜咽了一声，又消失了。

&esp;&esp;没有找到案情的线索，还被奚落了一通，顾树歌很不高兴。藏经阁外有个年轻和尚，拿着一个食盒在门外探头探脑。

&esp;&esp;顾树歌认得他，是来送饭的，他来太早了，沈眷睡下，还不到两个小时呢。

&esp;&esp;她就站在和尚身边，和尚不知道有个鬼站在他边上犯愁，轻声地嘀咕：“还没有起床吗？”

&esp;&esp;顾树歌在考虑怎么让他把食盒放下赶紧走。和尚却伸手推了下门。门没推开，沈眷把门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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