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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1页）

&esp;&esp;“让我为你梳嘛，我还从没给女孩子梳过头。”

&esp;&esp;晕，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esp;&esp;何清影欣然坐在镜子前，司望裸着上身爬起来，拿起一把牛角梳。他笨手笨脚地才几下，她就疼得直叫起来，又回头摸了儿子的胸口说：“望儿，你不冷吗？”

&esp;&esp;“不冷啊。”

&esp;&esp;想必是他平时打拳习惯赤膊，何况这些天也已转暖。

&esp;&esp;“妈妈是不是老了？”

&esp;&esp;“没有啊，你还年轻着呢，头发也像年轻女孩又密又黑，让我给你梳两根小辫子吧。”

&esp;&esp;“那对你难度太高了，让我想想看啊……我有三十年没梳过小辫子了。”

&esp;&esp;“十三岁吗？”

&esp;&esp;“哦……”

&esp;&esp;何清影欲言又止，却摇摇头沉默了下去，对她来说那一年是个禁区。

&esp;&esp;“你为什么从不跟我说起你的过去？”

&esp;&esp;“别梳了，妈妈要回去睡觉了。”

&esp;&esp;但她刚要站起来，就被司望一把按了下去，继续为她梳长发，俯身到她耳边：“不敢说吗？”

&esp;&esp;“望儿，你不是知道的吗？你的外公外婆，在你出生前就去世了，而我一直在邮政局工作，这就是我的过去。”

&esp;&esp;“再往前呢？你读的哪所中学？小时候住在哪里？有过什么有趣的事情？现在还有什么当年的朋友？”

&esp;&esp;“搬家的那天，你偷看了我的东西？”

&esp;&esp;“对不起。”

&esp;&esp;“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应该没什么疑问了啊？”

&esp;&esp;虽然，何清影的嘴上不紧不慢，心脏却快要跳出胸口了。

&esp;&esp;儿子从床底下掏出本相册，套在一个防尘的密实袋里。相册的红封面发着霉烂味，翻开

&esp;&esp;清明。

&esp;&esp;申敏十八岁了，像春天的油菜花田般惹人怜爱。天空飘着小雨，爸爸带她刚给妈妈扫完墓，捧着纸钱与鲜花，来到郊外另一座公墓，这里埋葬着她从未谋面的哥哥。

&esp;&esp;令人意外的是，墓碑前蹲着一个男人，正在烧着纸钱与锡箔，雨水与火焰化作烟雾缭绕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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