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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射道：&ldo;我已开口。&rdo;岳凌脸色顿时变得不大好看，&ldo;你该不会想将此事全权交与我吧？&rdo;顾射道：&ldo;正是。&rdo;岳凌拂袖道：&ldo;此事与我何干？&rdo;顾射道：&ldo;多谢。&rdo;岳凌：&ldo;……&rdo;只怕传出去无人相信天下士子楷模，天下第一才子背后竟有这样一张厚脸皮。&ldo;黄广德为人蛮横霸道，要收集证据并非难事。&rdo;岳凌道，&ldo;不过我出身凌阳王府，不方便出面。不然只怕黄广德还未倒下，我就先被押解进京了。比起他，我倒另有一个人选。&rdo;顾射抿唇。&ldo;我想顾兄应该想到了。&rdo;岳凌道，&ldo;据我所知，黄广德虽然在朝中颇有些人脉，但那些都是用钱堆出来的，脆弱得很。稍一动摇，保证支离破碎。顾兄不必顾忌，大可放手去做。&rdo;顾射道：&ldo;若他搭上了史太师呢？&rdo;岳凌笑道：&ldo;那可真是……蛇鼠一窝了。顾兄好自为之。&rdo;陶墨一个人从顾府出来。顾射与岳凌乃是同窗，多年未见，自然要详谈一番。岳凌原想请陶墨一同留下来，但他看顾射脸色，还是婉拒了。不消细说，他也知道在对付黄广德之事上，他选了条弯路。但是作为县官，他却又觉得自己走的是正道。若是连执掌一方律法的他都不相信律法的公正，又怎么能让天下百姓相信？虽不后悔，但累及顾射，他心中却十分过意不去。回到县衙，老陶与郝果子都在厨房忙。听下人说是清明将至，他们正在做青团，等着为陶老爷上香时带去。陶墨心头一震。他父亲的坟地就在黄广德管辖之地。为父上坟就意味着很可能正面遇到黄广德。想起当日自己与顾射遭遇的行刺，想起晚风的惨死，想起旖雨的种种，他就心底就一阵一阵地泛凉。听说陶墨回来，老陶与郝果子将做好的青团拿了两个给陶墨尝一尝，进门却看到他正趴在桌上发呆。&ldo;少爷，发生了何事？&rdo;老陶将青团放在桌上。陶墨正需要人倾诉，遂一五一十将此事说了。郝果子咬牙道：&ldo;少爷！黄广德这种人渣早除一日便可少一日的灾祸！你何必还管他是否是罪有应得？&rdo;老陶道：&ldo;少爷是朝廷命官，有些事不得不以身作则。&rdo;郝果子道：&ldo;反正不是少爷动手，少爷只要故作不知就好。&rdo;陶墨道：&ldo;可惜我知了。&rdo;郝果子道：&ldo;少爷把这些事都从脑海里抹去了，让顾公子和那个谁一起将黄广德扳倒便是！要知道顾公子是顾相的儿子，也算半个朝廷中人，怎么就不能为民请命了？&rdo;老陶道：&ldo;朝廷中人可不是这么算的。&rdo;&ldo;管他怎么算！总之能将黄广德绳之以法最大快人心了。&rdo;一提起他，郝果子就恨得咬牙切齿。陶墨看着他愤怒的面孔，心中信念微微动摇。以老陶的心性，自然是站在好果子一边的，只是看着陶墨茫然的神情，又感到一阵不忍。他道：&ldo;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如等清明为老爷上了香之后，再做计较。&rdo;郝果子道：&ldo;我们要回去上香吗？&rdo;老陶道：&ldo;有我在，你们只管放心。&rdo;郝果子道：&ldo;要是能在那一天，用黄广德的人头祭老爷在天之灵就好了。&rdo;老陶看着陶墨，无声地叹了口气，将青团往前推了推道：&ldo;少爷尝尝看。&rdo;陶墨拿起一只尝了一口，眼眶渐红。老陶吓了一跳，道：&ldo;可是不好吃？&rdo;陶墨摇摇头道：&ldo;很像是父亲做的。&rdo;郝果子道：&ldo;其实老爷以前说亲手做的青团都是厨房里做的。我跟着大厨学过手艺，当然会像。&rdo;陶墨道：&ldo;其实我知道不是父亲做的。但我喜欢他高高兴兴见青团端来时的模样。&rdo;郝果子道：&ldo;既然如此，少爷更应该为老爷报仇才是。&rdo;陶墨道：&ldo;我也想的。&rdo;郝果子眼睛一亮道：&ldo;如此说来，少爷是同意顾公子他们的计策了？&rdo;陶墨摇摇头道：&ldo;我是陶墨时，我希望为父报仇。但当我是谈阳县令时，我又喜欢能将他绳之以法。&rdo;老陶似是体会到了他的心思。&ldo;既然如此，那就尽快将他绳之以法。&rdo;郝果子摇头道：&ldo;谈何容易。黄广德这么多仇家，也不曾听闻谁将他绳之以法了。&rdo;老陶道：&ldo;我们不同。我收集黄广德的罪证，顾射将证据送上京城，一定能一举扳倒他的！&rdo;郝果子神情稍霁，&ldo;那也要顾公子同意才是。我看他，好象不大喜欢他提及顾相。&rdo;老陶道：&ldo;此事可以届时再议。目前先收集黄广德证据为上。&rdo;&ldo;也是。&rdo;陶墨感激地看着老陶，&ldo;有劳。&rdo;老陶道：&ldo;老爷对我恩重如山，有再造之恩，若是没有他，也就没有今日的我了。为他报仇，辅佐少爷，都是我的夙愿，自然要竭力达成。&rdo;陶墨眼神一黯，强笑道：&ldo;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rdo;老陶道：&ldo;少爷似乎还有心思？&rdo;陶墨忙道：&ldo;没有。&rdo;老陶道：&ldo;少爷若有心思，但说无妨。&rdo;陶墨想了想道，&ldo;顾射希望我当个好官。&rdo;老陶和郝果子都是一愣。看顾射平时为人行事随心所欲，不想竟然有这等愿望。只是以顾射的才华名声，想要当官易如反掌，何以将愿望寄托于陶墨身上？他们对视一眼。老陶问道：&ldo;顾公子亲口说的？&rdo;陶墨道：&ldo;这倒不是。只是他的确是此意。&rdo;老陶道：&ldo;不知顾公子是如何说的？&rdo;陶墨将话一一复述。他记忆力极强，原话转述，竟是一字不差。老陶看着郝果子。郝果子神情怪异。老陶干咳一声，语带双关道：&ldo;少爷切莫辜负顾公子一片心意。&rdo;陶墨点头道：&ldo;当然！&rdo;老陶拉着郝果子从陶墨的房间里出来。郝果子怔怔道：&ldo;你为何不告诉少爷，顾射其实并非此意？&rdo;老陶道：&ldo;还不是时候。&rdo;郝果子狐疑地看着他，&ldo;你该不会是反对吧？&rdo;老陶道：&ldo;我反对有用吗？&rdo;&ldo;其实，&rdo;郝果子踌躇了下道，&ldo;若少爷非断袖不可的话，我倒觉得，顾公子是难得的人选。&rdo;老陶道：&ldo;这句话我记得我上次对你说过。&rdo;郝果子道：&ldo;那是真的不反对？不是障眼法？&rdo;他见老陶点头，又问道，&ldo;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告诉少爷？&rdo;老陶道：&ldo;既然顾射有意，便应该拿出诚意来才是。&rdo;郝果子道：&ldo;你不怕顾射跑了？&rdo;老陶慢慢地抬起胳膊，发出清脆的咯咯声。郝果子吞了口口水，&ldo;我明白了。&rdo;茶上，热气袅袅。岳凌与顾射对弈。&ldo;你当真决定北上求助顾相？&rdo;问归问，岳凌下手却半点不慢。顾射掏出白子落下，&ldo;嗯。&rdo;岳凌道：&ldo;我还以为你与顾相会老死不相往来。&rdo;顾射道：&ldo;我曾预备出海。&rdo;&ldo;哦？该不会是想去寻仙山隐居吧？&rdo;岳凌笑道。&ldo;如此说，也可。&rdo;岳凌道：&ldo;这才是真正的魔怔了。海外荒芜，莫说灵丹妙药，只怕连鸡鸭鱼肉都没有。&rdo;顾射道：&ldo;女娲造人之前，神州大地有什么？&rdo;岳凌笑道：&ldo;原来你要去海外造人。真不愧是顾弦之，果然与众不同。&rdo;&ldo;不过我改变主意了。&rdo;顾射缓缓道。岳凌道：&ldo;看得出来。我还看得出，你是为何要改变主意。&rdo;&ldo;哦？&rdo;&ldo;情之所钟，不能自拔。&rdo;顾射道：&ldo;你还欠我一个忙。&rdo;既然岳凌对黄广德之事袖手，那之前那个低声下气的请求自然不成立。&ldo;你还不曾说，画如何？&rdo;岳凌以眼神暗示，&ldo;这似乎是我们的交换条件。&rdo;顾射道：&ldo;灵气天成。&rdo;&ldo;笔法如何？&rdo;&ldo;自成一格。&rdo;&ldo;意境如何？&rdo;&ldo;画如其人，心胸宽广。&rdo;岳凌满意地点头，嘴角不住上扬。顾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岳凌忙道：&ldo;那你待如何？&rdo;&ldo;还我一个忙。&rdo;&ldo;好。&rdo;岳凌答得爽快，&ldo;你慢慢想便是，只要我力所能及，义不容辞。&rdo;&ldo;我已经想好了。&rdo;岳凌摸着胡子道：&ldo;说吧。&rdo;&ldo;我想请你帮我说媒。&rdo;岳凌的手指僵住，不可置信地问道：&ldo;你说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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