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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节（第2页）

&esp;&esp;他还说：他们的孩儿也不能没有娘。

&esp;&esp;万般比苦，有何不苦？

&esp;&esp;万般皆痛，有何不痛？

&esp;&esp;妇人虽弱，为母则强。

&esp;&esp;师兄说，她不仅是墨九，还是墨家的墨九。

&esp;&esp;可如今，师兄未醒，她已经不仅仅是墨家的墨九，还是一个母亲。

&esp;&esp;在心里，她不停地念着各种“鸡汤”似的精神言语，试图逼自己爆发出最大的潜力，抗拒疼痛的折磨。

&esp;&esp;也许是她的意志力起了作用，也许是麻沸散效果迸发了，又或者，痛也是有底线的，痛得再不能再痛时，就会变得麻木。

&esp;&esp;她觉得那痛楚，居然慢慢有了一点缓解……

&esp;&esp;萧乾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手却越来越稳。

&esp;&esp;一双凉唇紧抿着，他额上的汗水，汩汩落下，爬满了双颊。

&esp;&esp;织娘见状，在边上拿了干净的帕子，轻轻为他擦拭了一下。

&esp;&esp;整个屋子里，鸦雀无声。

&esp;&esp;除了萧乾的刀子，似乎没有半点动静。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转瞬而已。

&esp;&esp;但就是这一个转瞬，于墨九，却是一个漫长的煎熬过程。

&esp;&esp;分明她的意识渐渐弱了，可疼痛总会适时地唤醒她，让她不得不感受这巨大的痛楚。

&esp;&esp;“……呼！”长吐一口气，她突然放开了紧咬的布头。

&esp;&esp;她想要忽略疼痛，唤醒理智与感官。

&esp;&esp;“六郎……我若这时与你说话，可会影响到你？”

&esp;&esp;“不会。”萧乾回答很迅速，却没有抬头，眼睫上似乎都染上了一滴汗水，“你若觉得说话会好受一些，我陪你——”

&esp;&esp;墨九并不知道做手术的时候说话，会不会影响医生。

&esp;&esp;但她太需要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了。

&esp;&esp;太需要了！再不和他说说话，她觉得自己一定会疼死。

&esp;&esp;“……那你先告诉我，还需要多久。”

&esp;&esp;“很快。”其实从消毒开刀到现在，只是很短暂的时间而已，可墨九自己感受不到，觉得好久，好久。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给她信心与力量，“阿九若难受，要不让玫儿给你唱支曲吧？不等她唱完，孩子就出来了。”

&esp;&esp;“好啊！”玫儿兴奋起来，“姑娘想听什么……”

&esp;&esp;“……”墨九没回答，在想一首歌需要多久，还要疼痛多久。

&esp;&esp;“就唱那个虫儿飞，好不好？”

&esp;&esp;那些天，墨九总唱虫儿飞，那曲子简单，玫儿听几遍就学会了。

&esp;&esp;墨九怔了一下，却摇了摇头，抿着嘴唇，“……我来唱吧。”

&esp;&esp;事实证明，人的耐受力，真是逼出来的。很多想都不敢想，以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母爱的驱使下，都可以坚持下来。经过萧乾一双巧手施术，墨九一首《虫儿飞》还没有唱完，一个崭新的生命就降临了人间。

&esp;&esp;“哇！”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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