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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esp;&esp;厨房里遍地都是好闻的烟火气。

&esp;&esp;翠儿嚼着锅焦，凑到辞辞身边看她分桂花糕。这糕主要是用糯米做的，喜欢的人觉得清香有嚼头，吃不惯的人只觉得黏牙挂肚。同样的，桂花做料，香气馥郁，有些人吃着清甜，有些人便觉得腻得紧。个人口味，在所难免。

&esp;&esp;有些人最近贪甜的，连喝茶水都要偷偷加白糖。辞辞在雪白的糕面上刷了层蜂蜜，最后撒了星星点点的干桂花，大功告成，她除了蔽膝，同时警告翠儿小心龋齿。

&esp;&esp;“姨娘又上辞辞姐的身了！”翠儿笑着找打。

&esp;&esp;辞辞如她所愿，追着她满屋子地跑。

&esp;&esp;闹腾之间，有人进来传达，县尊大人让送桂花糕。

&esp;&esp;辞辞心里一咯噔，嘀咕了一句“该来的躲不过”。她叫翠儿自己玩，用心泡了茶，颇为认命地端着茶点去了。

&esp;&esp;穹顶只阴了片刻。太阳忙不迭地出现了，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但好在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辞辞心里清楚，知县大人此时传她，必定不是为了蹭桂花糕吃。

&esp;&esp;去后果然不出所料。

&esp;&esp;叶大人见到她便吩咐：“去将这三天的习字拿来。”

&esp;&esp;辞辞只得搁下茶点，返回房中去拿字帖。幸好这几日清闲，她有时候想起用那劳什子金刚经解闷子，几次三番，甚至往后五天的量都有了。

&esp;&esp;“潦草。想必是一味求快。”叶徊随手翻了几下，又特地抽出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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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日后，姨娘和翠儿启程家去，县尊大人派了人护送。辞辞自是不舍得，一直送到城外去，连夜做了几样小食给翠儿路上当零嘴儿。

&esp;&esp;翠儿哭着不肯走，姨娘来劝她也不免伤怀。

&esp;&esp;辞辞眼前一热，安慰别人也安慰自身：“总能再见的。”只要情分在，人与人的缘分便不可能断绝。姨娘看着她，也受到触动：“是啊，总能再见的。”

&esp;&esp;翠儿抓着她的手晃了晃：“我跟姨娘说好了，到时请你来京里玩，你可不许不来。”

&esp;&esp;“一言为定？”

&esp;&esp;“一言为定！”

&esp;&esp;……

&esp;&esp;雨来得又疾又猛，俄顷，日头便光芒万丈地从云后现身，地面来不及由表及里，很快就干透了。这是一场云头雨。

&esp;&esp;辞辞从城外回来，到厨房往晨起剩下的胡葱圈里敲了个蛋，油预热，煎着吃。这样煎过形状规矩好看，不焦边，胡葱的辛香还能浸入。通常变白就是熟透了。

&esp;&esp;至两面金黄拿盘子装了，才咬一口。十一窜进来。“我也要一个。”他说着，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皱着眉头苦着脸，“我不吃胡葱。”

&esp;&esp;锅还热着，辞辞随手拾个鸡蛋打进去，油嗞嗞地响，蛋白和蛋黄肉眼可见的凝固。对于饿惨了的人来说，等待的过程十分难熬。十一咕嘟咕嘟地灌下一瓢凉水，空落落的肚里盛着水，造成虚张声势的饱腹感，他艰难地扶着肚子：要不，“还是做两个吧。”

&esp;&esp;这又不是什么难事。辞辞应着，眨眼又破开一个蛋壳。

&esp;&esp;“你这里可还有别的吃的？”十一道了谢，目光在四下搜寻。

&esp;&esp;这得饿到什么地步啊……辞辞同情地望了他一眼，放下盘子，扭头去取了两块馒头给他。十一一手抓一个，大嚼特嚼，也不怕噎着，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股可怜劲儿，过去从未见他这么狼狈过。

&esp;&esp;县衙正值多事之秋，是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了吧。辞辞也不急着问他，先将另一头的白粥热了热，粥里加了盐，是最温养的，又备出一小盘下饭的鱼鲊。

&esp;&esp;“慢些，别噎着。”她摇摇头，返回去将荷包蛋翻了个儿面。软烂的白粥在锅里扑腾扑腾地翻滚，十一自己拿碗盛了来，把冷硬的馒头掰碎泡了。

&esp;&esp;待他垫得差不多了，辞辞才肯跟他搭话：“你这又是打哪儿遭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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