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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2页）

&esp;&esp;“你先坐一会儿。”雷迟用一次性纸杯给他和自己都倒了杯水，“等外面人走了，我带你去医务室。”

&esp;&esp;海童的鼻血止住了，但是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谢谢。”

&esp;&esp;雷迟以为他会因为羞怯或者长期被人欺辱，或许不习惯抬头看人，但眼前的孩子却注视着他，黑而亮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全是清澈干净的好奇：“你叫什么？”

&esp;&esp;“雷迟。”雷迟说，“我阿班火08

&esp;&esp;秦戈原地站了一会儿，他完全不能移动，只要位置改变，他立刻就会坠落。

&esp;&esp;这个不断重复的海域让他想起了蔡明月的海域。但那些接连不断的手术室是有内容的。

&esp;&esp;这里也绝对有内容，只是他还没看到而已。秦戈站着不动，伸展手臂。这个直上直入的洞穴很狭窄，他的手指几乎碰到了黑色的岩壁。

&esp;&esp;秦戈的指尖轻轻一动：他察觉到了气流。

&esp;&esp;但实在太暗了，他什么都看不到。为了让自己适应，秦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正在“海域”之中，活动的只是自己的意识，闭不闭眼睛区别不大。就在他打算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忽然听见了很轻的呼吸声。

&esp;&esp;就从他指尖差一点儿就碰到了的黑色岩壁里传来。

&esp;&esp;秦戈立刻转头大吼：“谁！”

&esp;&esp;他双脚移动了，地面再次碎裂。他从绝对的黑的空间里再次进入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洞穴。

&esp;&esp;但身侧有人呼吸——不对，是岩壁之中，有人呼吸。

&esp;&esp;他忽然明白了：这个牢笼是用来困住某些东西的，比如姜永的自我意识。

&esp;&esp;“姜永……姜叔叔……”秦戈放软了声音，“是我，我是秦戈。”

&esp;&esp;他扭头向着黑色的岩壁说话。许久之后，岩壁中才透出一声沉沉的叹息：“谁……？”

&esp;&esp;秦戈毛骨悚然：姜永的自我意识果然就在岩壁之内！他甚至无法辨认出姜永陷于何处，就连姜永说话的声音，也像是从岩壁深处曲曲折折透出来的。

&esp;&esp;“谢谅的熟人。”秦戈想起了他“海域”的异常，迅速判断姜永本人接收到的信息很可能无法在“海域”中传递，于是干脆说出了谢谅的名字。

&esp;&esp;岩壁中的人果然有了反应，一只枯瘦的手忽然穿破了石层，一把抓在秦戈肩上：“谢谅……谢谅呢！你们找到他了？！”

&esp;&esp;紧接着，那黑色的岩壁纷纷破碎，佝偻干瘪的姜永从石层中走了出来，头顶微弱的光线强了一些，照出他花白的头发和斑驳的皱脸。

&esp;&esp;“我会告诉你的。”秦戈冷静地看着姜永，“我需要和你进行信息交换。”

&esp;&esp;姜永忽然缩回了手。岩壁之中形成了一个很大的空洞，恰好能容他一人进入。他缩回了那个空洞里，抱着脑袋：“你骗人……谢谅已经失踪很久了……他死了……”

&esp;&esp;“即便是死了，我们也要找回他的尸体。”秦戈决定单刀直入，“我要知道周游的事情。”

&esp;&esp;姜永瑟缩了一瞬，不吭声。

&esp;&esp;“叔叔。”秦戈瞬间又用更温和的声音对他说话，“谢谅的孩子，谢子京，他见过周游。”

&esp;&esp;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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