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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第3页）

&esp;&esp;他语速很快地把高天月将谢子京拉到总部的经过说了一遍。

&esp;&esp;“他让你到调剂科跟着我，一是想让我在你的记忆里找到当年鹿泉事件的经过，二是想让我帮助你的‘海域’恢复。谢子京，你是一个很出色的哨兵，你拥有一个非常强大的、能够执行复杂任务的精神体。调剂科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你适合刑侦科。”

&esp;&esp;“……你也这样认为？”谢子京问。

&esp;&esp;秦戈点头：“你都不知道，你的狮子在王都区屋顶上奔跑的时候多快乐。……你记得王都区的事情吗？”

&esp;&esp;谢子京隐约有一点儿不清晰的印象，但他立刻摇头：“你跟我说说？”

&esp;&esp;秦戈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esp;&esp;“我们还是先做正事吧。”秦戈无奈提醒，“我一会儿还有别的工作。”

&esp;&esp;他看上去确实是疲倦的。谢子京张了张嘴，在这瞬间忽然有数个问句，就在他舌尖徘徊：睡得好吗？仍开着灯吗？那些你害怕的黑暗，又回到你的身边了吗？

&esp;&esp;“……你要好好休息。”他没问，只认真提醒。

&esp;&esp;“正式的调离肯定在你彻底恢复之后才开始。”秦戈拉着他的手说，“你放心。咱们今天先解决你‘海域’的事情。谢子京，如果你的‘海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会尝试深入探索你的记忆，找到鹿泉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可能有一些难受……你可以吗？”

&esp;&esp;谢子京点点头，秦戈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信赖的温情。

&esp;&esp;秦戈在这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像是一位驯兽师。不太高明的那种。

&esp;&esp;两人相握的手心里，冒出了一个毛乎乎的小东西。它从手掌的缝隙里挤出一个小脑袋，认真地瞧着谢子京，神情有一点儿怯。长毛几乎挡住了它的黑眼睛，谢子京拨开了，盯着它笑。

&esp;&esp;在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又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古怪声音。但秦戈的精神体气息已经包围了他，他在彻底的平静和安全感之中，放心地敞开了“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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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个身着二六七医院保卫科制服的哨兵蹲踞在阳台，目光紧紧黏在室内的孟玉身上。

&esp;&esp;小刘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esp;&esp;“认出我了吗？”孟玉问，“你发什么呆？你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边寒脑中一片混沌，良久才回过神，看着孟玉。他神情痛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蠕动嘴唇无声地嘟囔“对不起”。

&esp;&esp;“你在浪费什么时间！”孟玉捏着边寒的脸颊嘶声大吼，“你杀了思远！你杀了你的伴侣！你还袭击了唐星！”

&esp;&esp;边寒的五官扭曲了，他在喉咙被压迫的情况下大口喘气，尖声大喊：“对不起！”

&esp;&esp;孟玉盯着他，卡着边寒手指的那只手掌缓缓移动。

&esp;&esp;一声轻响，边寒痛呼出声——他的尾指被孟玉折断了！

&esp;&esp;剧痛令边寒立刻沁出满头冷汗，他短暂地回过神来，一边颤抖一边惊悸地看着孟玉。在摇晃不定的视线里，孟玉冷漠愤怒的眼神像钉子一样刺伤了他。

&esp;&esp;“他们是因你而死，因你而伤的。”孟玉揪着他的衣领大吼，“负起责任来啊边寒！”

&esp;&esp;孔雀24

&esp;&esp;折断的手指淅沥滴下血来。边寒完全被孟玉的怒火包围了。他熟悉的挚友，他熟悉的地底人首领，正在他面前怒吼：“你继续这样下去，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esp;&esp;“……”边寒完全同意他的看法，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是啊……”

&esp;&esp;但是肉体的疼痛确实唤回了他的部分神智。完全被现实击溃的精神，似乎又恢复了一点。趁着孟玉松手，他贴着墙坐到了地上，抓住自己受伤的手，在左手无名指上吻了一吻。那里有佩戴戒指的痕迹，但戒指不见了。

&esp;&esp;边寒仍记得的。他在拧断自己伴侣的脖子之后，摘下了戒指，扔进废墟中。

&esp;&esp;回忆的剧痛令他又颤抖起来，他不得不咬着发抖的手指，半晌才控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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