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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1页）

&esp;&esp;秦戈：“……”

&esp;&esp;谢子京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嘴角一勾，笑得有点儿下流。

&esp;&esp;秦戈：“……你又想了什么？！”

&esp;&esp;“剧情进展有点儿快，十七八岁，还是要矜持一点点。”谢子京轻咳一声，“我调整一下，我们应该先是骑机车谈恋爱，然后再携手私奔。那个晚上大雨瓢泼，在没人经过的废弃火车站的空火车上，我点了一根蜡烛，然后和你在烛光下做……”

&esp;&esp;“做什么？”秦戈咬牙问。

&esp;&esp;谢子京一脸认真：“做高考模拟题。数学特别难，最后一道大题简直超纲。”

&esp;&esp;毛巾牙刷全扔到了他脸上，他迅速抓住，蒙着脸笑起来；随后渐渐笑得控制不住，整个人都歪在沙发上，声音发抖。

&esp;&esp;“去洗澡！”秦戈大吼。

&esp;&esp;推拉门关上的声音非常响。

&esp;&esp;谢子京笑够了，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的壁灯，半晌才“哈”地又笑一声。对他来说，逗秦戈生气实在很有趣。

&esp;&esp;只是方才说的都是想象。他确实想不起自己怎么跟秦戈谈的恋爱了。

&esp;&esp;

&esp;&esp;秦戈怀疑谢子京是知道自己有恋爱幻想的。

&esp;&esp;有恋爱幻想的人之中，极少一部分是可以自知的，但是一般来说，人一旦知道脑中的情愫完全诞生于幻想，他也就很快能够清醒，不会沉溺其中。

&esp;&esp;但谢子京显然乐于以前男友的身份来逗秦戈。

&esp;&esp;可谢子京是因为“海域”不正常而被停职的。如果他对自己的恋爱幻想一无所知，那他当时停职的原因应该不是恋爱幻想。

&esp;&esp;而是别的比恋爱幻想还严重的问题。

&esp;&esp;秦戈觉得头疼。“海域”里有一个问题已经很麻烦，现在看来，谢子京可能至少有成双成对的两个。

&esp;&esp;他听见浴室传来了水声。谢子京乖乖去洗澡了。

&esp;&esp;秦戈翻开笔记，在纸上随手涂写，理清彭湖和蔡明月这件事的思路。

&esp;&esp;只要证实蔡明月曾在6号手术室里做过一些违规的事情就可以申请启动调查。

&esp;&esp;但住院病历只保存三十年，现在早已过了保存期，他们想找也找不到了。

&esp;&esp;而即便仍然有部分保存着，医院也不可能允许他们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调看。

&esp;&esp;当年与蔡明月一同工作的医生护士大都年逾高龄，不是已经离世就是难以寻找。

&esp;&esp;从医院那边找不到调查可能，蔡明月的病人也极其难找。能够找到的全都是孩子顺利出生了的，而那些夭折了的婴儿，父母早就不知去向。——尤其是，如果是父母让蔡明月去处理孩子，即便找到了父母，也没法询问出真相。

&esp;&esp;而蔡明月的心脏搭桥手术数日后就要开刀。这是一个有风险的手术，她极有可能无法从手术台上平安下来。

&esp;&esp;每一个可能性都被划掉了，只剩下最后一行字。

&esp;&esp;“强行潜入”。

&esp;&esp;秦戈把这四个字看得都快不认识的时候，门突然被拉开，谢子京穿着长袖衣裤，热气腾腾地站在门外：“到你了。”

&esp;&esp;见秦戈坐在书桌前，谢子京不请自入，走到身边，探头看他的笔记。

&esp;&esp;秦戈先闻到了他身上的热烘烘的沐浴露气味，下一刻才惊觉两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社交距离，立刻捂着笔记本，沉下脸呵斥：“出去。”

&esp;&esp;他这话还没讲完，谢子京已经转头走到了书架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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