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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种事，我们也就是听说一点风声罢了。&rdo;权夫人答得多少有些哀怨，&ldo;哪敢随意询问？毕竟是天家密事，怎么说，都要讳莫如深的。&rdo;大少夫人吃了这一个软钉子，却并不生气，她笑着冲蕙娘道，&ldo;前几天中勉遣人送了一批西洋来的夏布，也是巧，去年才从西洋泊来的新鲜花色，又有一批俵物从天津过来，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唯独鲍鱼还能入眼，正好弟妹今日过来，一会回去就坐一车带走，倒也便宜些。&rdo;自从蕙娘去了香山，两房之间倒是越来越和气了，大少夫人待蕙娘体贴，蕙娘也待嫂子恭敬，她笑了，&ldo;次次来都不空手回去，我们着三不着两的，也不知道带点东西过来，都偏了嫂子了。&rdo;太夫人和权夫人都笑，&ldo;你们才成家多久！自然是只有你们偏家里的，难不成家里还要偏你们？&rdo;一家人便不谈宫事，只说些家常闲话，权夫人说起冲粹园，&ldo;太大了真也不好，我们去过一次，冷清得很！到了晚上怕得都睡不着觉，没几天也就回来了。&rdo;倒是权季青有点好奇，他眨了眨眼睛，蝶翅一样浓而密的睫毛落在脸颊上，竟能投出影子来，&ldo;听说晚秋时节，山上红叶是最好看的，到时候，少不得要叨扰二哥、二嫂，我也住过去领略领略。&rdo;他一推权叔墨，要拉个同伴，&ldo;三哥也与我一同去？&rdo;权家四个儿子，就数权叔墨在长辈跟前话最少，就是遇到蕙娘，他也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这个闷葫芦，有了事也全往心里吞，一开腔瓮声瓮气的，&ldo;我事情那么多，哪能有空？你拉雨娘和你一同去‐‐噢，雨娘要绣嫁妆，那你同大哥一起去。&rdo;瑞雨面上一红，狠狠地道，&ldo;三哥尽会说瞎话！&rdo;一边说，一边投入母亲怀里，娇声央求，&ldo;娘，您也不罚他！&rdo;一家人都笑了，蕙娘一边笑一边说，&ldo;就是绣嫁妆，也能到香山来绣嘛，风景好，手上活计就做得更快了，你同四弟什么时候想来了就来，反正也不怕没地儿住。&rdo;权瑞雨眼神一亮，可看了母亲一眼，神色又黯然下来，她叹了口气，&ldo;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没空……&rdo;住在香山虽然自在，可消息就要封闭得多了，蕙娘回立雪院小憩的时候，就把绿松叫来问，&ldo;雨娘的亲事，究竟是怎么着，难道还真要预备选秀进宫去？她最近都忙什么呢。&rdo;绿松这一阵子显然是廋了：虽有白云和几个小丫头帮忙，可她们能顶什么用？蕙娘几乎是把全副重担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她要照料权仲白的饮食起居，要为蕙娘做公关分送些娘家送来的特产，要不着痕迹收集府中消息，要和各处打好关系，怎么说，不能让日后蕙娘回来住的时候，踏进一双小鞋里……这丫头虽然能耐，可也毕竟还是个人，累得脸上几乎只剩一双水淋淋的大眼睛，&ldo;二姑娘的亲事，似乎真是定了，倒不是进宫……这也是听她屋里的姐妹说的，二姑娘这几个月，闲来无事，一直在学鲜族方言。&rdo;京里姑娘，素来是不喜外嫁，毕竟首善之地，全国又有哪儿可比？就是嫁到江南、川蜀一带去，鱼米之乡、天府之国，那都还嫌委屈呢。要往东北苦寒之地发嫁，那可真是太罕见了‐‐连鲜族方言都要学，可见是靠近边境了，虽说这些年来，每逢山东、山西一带遭灾，多的是人去东北&lso;闯关东&rso;。白山黑水之地，渐渐也不是那样人烟稀少了，可别说同京城比了，就是和西北、西南比，那也是没得比……&ldo;别是要嫁回老家去吧？&rdo;蕙娘见到绿松，话总是要多一两句的。才这么一说，她又想到良国公不知去向的两位嫡出兄长：没听说他们在京畿一带落脚，没准就是回老家去了。她若有所思，&ldo;这就怪了，嫁回老家，和我有什么关系，上回她乌眼鸡一样地对我，总要有个缘由吧……&rdo;&ldo;这就真不知道了。&rdo;绿松也很为难，&ldo;您也知道，咱们初来乍到的，家里人都客客气气地相待，其实有了什么事，根本就不和咱们说。倒是卧云院……别看上回被打了脸，其实家里有什么事，还都是吩咐她去做。夫人待我们好，和她的关系也不太差……&rdo;&ldo;面子上肯定是要做到位的，&rdo;蕙娘随口说，&ldo;还没到见分晓的时候呢，就斗得乌烟瘴气的也没意思。&rdo;她没问卧云院那位新晋通房的情况，绿松倒是自己说了。&ldo;……很得宠，最近大少爷不是歇在大少夫人房里，就是在她屋子里歇，从前的几个通房，本来就没声音的，现在也更没声音了‐‐听说，当年开脸的时候，老爷、太太开腔，都是服过去子药的，这辈子都难生育了，唉，也是可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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