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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页）

&esp;&esp;柏昌意说：“差评太多的教授可能无法继续任教，如果学校选择不续聘的话。”

&esp;&esp;庭霜顿时有点担心：“那你——”柏昌意唇角微勾，用上课开玩笑时的幽默口气说：“但我是终身教授。”

&esp;&esp;终身教授？

&esp;&esp;终身教授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esp;&esp;听到那话的一瞬间，庭霜简直想为民除害，他妈的，终身教授好像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esp;&esp;但是下一刻，柏昌意便收起了玩笑语气，眉目间刻上一种硬的、深邃的东西，仿佛一眼经年：“终身教授的意思就是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看着这个地方。”

&esp;&esp;一直站在这里……

&esp;&esp;一直看着这个地方……

&esp;&esp;不知缘由地，庭霜就在这句话里平静了几分。

&esp;&esp;“你问我看到的是什么，我告诉你我看到的。”柏昌意看向更远处的医学院实验室，“tg，你相不相信，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栋楼里诞生了一种新型纳米机器人，让某种人类疾病从此成为历史？”

&esp;&esp;柏昌意的声音听起来太可靠，庭霜一愣，不由地看着那栋实验室出了神：“……什么纳米机器人？”

&esp;&esp;柏昌意低笑起来，庭霜一下子反应过来，炸毛：“你逗我？”

&esp;&esp;“没有。”柏昌意笑着，又随手指了一下那群在广场上晒太阳的学生，“你相不相信，在这么一个跟平时没两样的中午，这群小孩里有一个天才，晒着太阳，喝着冷掉的咖啡，突然灵光一现，就能让整个人类的知识边界跟着往前进一步？”

&esp;&esp;庭霜很想说不相信，想说你他妈又逗我玩，但这一刻他说不出口。

&esp;&esp;“……我信。”庭霜觉得匪夷所思，“我真信。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信。”

&esp;&esp;“因为你知道这样的事正在不断发生。”柏昌意低头看了一眼楼顶的地面，“你脚下的这栋楼，就正在改变很多人的生活方式。”

&esp;&esp;庭霜也跟着低下头，看着脚下的lr所。

&esp;&esp;他好像有点懂了。

&esp;&esp;柏昌意说他们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esp;&esp;确实。

&esp;&esp;他站在一个只看得见自己的地方，也就只看见了自己。

&esp;&esp;他听到“你认为大学是什么”这个问题的更新可能迟到但从不缺席

&esp;&esp;庭霜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sp;&esp;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消了，留下一阵淡淡的心悸。

&esp;&esp;风还在吹。

&esp;&esp;太阳稍斜，远处一栋教学楼墙上的爬山虎被阳光染亮了一角，成了一种金绿色。

&esp;&esp;柏昌意看了一眼表，说：“我该走了。”

&esp;&esp;时间过得太快，庭霜有点舍不得：“……就不能再待五分钟？”

&esp;&esp;“我很想，但可惜不能。”柏昌意笑着，眼底也有一丝遗憾的味道，“最近有一个教授招聘工作，下午教授搜索和考核委员会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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