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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2页）

&esp;&esp;“汝瓷质美价高，实为奢贵之物，但有千万人之奢华，便有千万人之生计，此有所损，彼有所益，损益流通，本就是常态，何故以劳民伤财论之？”

&esp;&esp;“再者，富贵而奢，贫贱而俭，如今海内生平，仓廪充实，为何不能在温饱之余追求更舒适的生活？古人茹毛饮血、皮苇作衣，而今珍馐粱肉、锦绣华服，哪一丝哪一毫不是出自万民之手？若都以劳民伤财论之，我们岂不是应该学古人夏则赤膊，冬则穴居，无劳无获？”

&esp;&esp;坐上人语皆寂，唯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欢快的很。

&esp;&esp;褚昉忽郑重一拜，说：“臣以为，盛世之象，当有盛世之物，只要不僭越，不违逆，也不必事事以劳民伤财自困手脚。”

&esp;&esp;天光明媚，春风和煦，陆鸢望着御驾前禀事的褚昉，忽觉一道光落进了眼中。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1十窑九不成，一般指的是钧瓷，不是汝瓷，这里架空借用来表达一下汝瓷的珍贵，大家不要考据当真。

&esp;&esp;2狗子陈情那段，“有千万人之奢华，便有千万人之生计，此有所损，彼有所益，损益流通”，这一思想和言论是借用明代陆楫《蒹葭堂杂著》里的。

&esp;&esp;3阿鸢是个普通人，不止有同情心，也有慕强心，所以那道光……

&esp;&esp;4表妹的事在后面还会有交待，应该快了。

&esp;&esp;他的问题◇

&esp;&esp;◎又在催她生个孩子◎

&esp;&esp;褚昉的话说罢，座中仍是寂寂无声，一时显得有些孤立无援。

&esp;&esp;陆鸢下意识扫向周围，见贺震似有起身支援的意思，冲他摇头示意。

&esp;&esp;贺震是单纯的武将，对褚昉所言本不该有太多看法，他的附议落在圣上眼中只有连襟人情，反倒有假公济私的嫌疑。

&esp;&esp;她才示意贺震不要妄动，忽觉眼前闪过一道人影，衣袂拂起的风送来淡淡的药香。

&esp;&esp;她怔了怔，下意识朝那身影看去，见周玘站在褚昉身旁，冲圣上行过臣礼，说：“臣同此议。”

&esp;&esp;后又有几个文官附议，缘由无出褚昉所言。

&esp;&esp;圣上并未看几个有异议的谏官，目光一会儿落在褚昉身上，一会儿又落在周玘身上，似在二人之间忖度取舍着什么，许久之后，目光落定在褚昉身上，说：“褚卿真知灼见，令人耳目一新，朕很受用。”

&esp;&esp;“陛下谬赞。”

&esp;&esp;话虽这样说，褚昉心中却沉了下，而后便听圣上说：“朕最近有桩烦心事，京兆府乃王化之根本，现任京兆尹递了辞呈，吏部还未定下合适人选，朕以为，以褚卿的才识，当之无愧。”

&esp;&esp;座中之人瞠目结舌，实没想到圣上会在宫宴上做下这个决定。

&esp;&esp;褚昉如今是二品武官，京兆尹却只是个从三品文官，此举无疑明褒暗降，杯酒释兵权。

&esp;&esp;褚昉却松了口气，头上悬着的一把刀终于落定，且圣上此举颇多人情味儿，似有更多深意。

&esp;&esp;汝瓷劳民伤财论就此止住，陆鸢的生意照旧，可她却无甚兴致游园赏花。

&esp;&esp;虽知圣上早有鸟尽弓藏的意图，但真正落了下来，还是借由她的疏忽，她终归有些愧疚也不甘。

&esp;&esp;褚家若听说褚昉被降职的事，一定会记在她头上。

&esp;&esp;宴毕离宫，陆鸢先上了马车，透过窗子见褚昉与同僚作辞后，和周玘说了许久的话。

&esp;&esp;陆鸢猜想应是为今日事道谢。

&esp;&esp;褚昉一袭武官素着的紫袍，看上去有些扎眼，却并不张扬，反倒有持重之感，而周玘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草灰色袍子，便是站在和煦的春风里，柔和的天光下，总也掩不住阵阵流散而出的清冷淡漠。

&esp;&esp;陆鸢明明记得，以前他这样装扮时更多的是温润明畅。

&esp;&esp;在褚昉转身走过来时，陆鸢落下了窗帷。

&esp;&esp;“还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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