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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2页）

&esp;&esp;“你应该早就知道吧。”萧肃深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苦涩的烟气，“那个病毒，是耶格尔十二年前从一个人手里偷来的。”

&esp;&esp;“哦，你是说她？”方卉泽点点头，“我知道，我还专门查过，那个人姓郑，是国内一家医学研究所的大拿，当时她的死惊动了国内很多研究机构，追悼会据说很隆重。”

&esp;&esp;萧肃意识到他并不知道郑菲和荣锐的关系，大概因为荣思寰身份特殊，所以家属的身份都做过保密。

&esp;&esp;“她是怎么死的？”萧肃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点，“她的死和耶格尔有什么关系？”

&esp;&esp;“嗯？”方卉泽有些疑惑，抬眼看他：“你认识她？”

&esp;&esp;“业界前辈，看过她的专著。”萧肃说，“我只是想知道她的死因。”

&esp;&esp;“叛军杀的。”方卉泽说，“国内报道上都有。”

&esp;&esp;“耶格尔当时也在现场，他怎么没有被杀？”萧肃道：“你应该知道，这不是真相。”

&esp;&esp;方卉泽隔着烟气看着他，眉心微蹙：“十几年前的事了，早就盖棺定论，真的假的有什么意义？你怎么忽然这么关心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esp;&esp;萧肃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太突兀，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但晾他想不到荣锐的身上，便道：“在学术界，剽窃占有他人成果是非常恶劣的行为，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愿意相信一个道德底线这么低的人。”

&esp;&esp;“大概因为我这个人道德底线也不高吧。”方卉泽笑了下，说，“我和他其实是同一种人，毕生执着于一点，不惜付出所有，甚至是良知和人性。在我们前进的道路上，视线之外皆为虚妄，掠夺也好，杀戮也罢，都是顺理成章的事。至于那些所谓的罪孽，什么业果，报应来了，受着就是了。”

&esp;&esp;他弹了弹烟灰，淡淡道：“所以你错了，阿肃，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信任，只有邪恶者心照不宣的了解而已。”

&esp;&esp;萧肃无话可说，一个人能将自己的罪孽剖析得如此淋漓尽致，以这样平静的口吻说出来，已经不单单是邪恶那么简单了。

&esp;&esp;耶格尔说的没错，他怕是已经疯了。

&esp;&esp;“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方卉泽丢下烟蒂，问道，“那个绘本上，到底有什么？”

&esp;&esp;萧肃抽着烟，不说话。方卉泽短促地笑了下，说：“怎么，想跟我做交易？听不到你想知道的，就不告诉我问题的答案？”

&esp;&esp;萧肃默认了，方卉泽道：“其实有什么难猜的，耶格尔这些年一直想知道那位郑女士当初的科考路线，找到她发现病毒的地方，我们当初把elysion修在这里，也是为了这个。他这么看重这个绘本，背着我研究这个玩意儿这么多年，一定是跟这件事有关。”

&esp;&esp;萧肃早料到他能猜到这一点，没有否认。方卉泽却道：“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告诉你而不告诉我。”

&esp;&esp;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下午那叠稿纸翻了翻，丢在茶几上：“是不是和这些符号有关？”

&esp;&esp;萧肃将抽完的烟丢在烟灰缸里，舒了口气，说：“是，耶格尔怀疑郑老师留下的绘本里有找到科考路线的线索，正巧我看过她以前的专著，还有一些访谈，知道她喜欢用一种自己发明的密文。”

&esp;&esp;“哦。”方卉泽了然，“所以耶格尔想让你告诉他密文的解法，你想让他把绘本交给你。”

&esp;&esp;萧肃：“是。”

&esp;&esp;“你倒是干脆。”方卉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就这样？”

&esp;&esp;萧肃：“是。”

&esp;&esp;他弯下腰，研判地看着萧肃：“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暗示我今晚去实验室找你？”

&esp;&esp;他眼神锐利，仿佛寒冷的针，直直刺进萧肃眼里。萧肃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不自觉地动了下喉结。

&esp;&esp;“不对。”方卉泽忽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我了解你，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这个人，从小骄傲得要命，别说为了别人的科研成果，就算为了自己的命，也绝对不会纡尊降贵来求我。”

&esp;&esp;近在咫尺，呼吸相闻，方卉泽声音很轻，但异常冷静：“那个姓郑的，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我从来没有求过你。”萧肃说，“你今晚之所以会来，也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好奇我和耶格尔之间有什么秘密……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们这种人，哪有什么心照不宣的了解，只有勾心斗角的猜忌罢了！他了解你，所以时时刻刻怕你过河拆桥杀了他，你了解他，自然也时时刻刻怕他背着你玩花样。”

&esp;&esp;“好，很好，口才了得，从小我就说不过你，每次被你戳肺管子。”方卉泽冷笑，“不过，别以为激怒我就能绕过去，我不是耶格尔，我对你了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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