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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郗羽被这个打趣得脸一抽：“是的，我要去机场。”

&esp;&esp;李泽文道：“我送你。”

&esp;&esp;郗羽摆摆手：“profesr，不麻烦你了，我出去搭地铁就好。”

&esp;&esp;李泽文不理她，转身跨出大厅。

&esp;&esp;“车子已经来了。”

&esp;&esp;停在恢宏大门外的车子还是昨天郗羽看到的那辆黑色的捷豹，不过和昨天李泽文亲自驾驶不同，这次有司机，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就是精英的年轻人。

&esp;&esp;“我喝了一点酒，所以让助理来接，”李泽文为她打开车门，“上车吧。”

&esp;&esp;简直就是个幽默喜剧。郗羽情不自禁用一种奇特的眼神注视着李泽文。刚刚他还在说“程茵没有随行人员”，转头就召唤了自己的助理过来充当司机，这一切还挺微妙的。

&esp;&esp;“你没有坐过首都的地铁，无法想象其拥挤程度，”李泽文简短道，“脚还疼吧？”

&esp;&esp;“……”

&esp;&esp;穿着不合脚的鞋子五个小时后，她的脚确实不舒服，刚刚她在宾馆房间看到了自己的大拇指已经起了水泡。她当然没那么宝贝自己，也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大不了，在地铁里再站个把小时也就是稍微难熬点，远不是什么克服不了的障碍。

&esp;&esp;但她没想到李泽文还记得自己穿着不合适的鞋子。

&esp;&esp;不论怎么说，两人毕竟相识挺久，对来自教授的这份热情的帮助，郗羽也不好生硬的拒绝，客气的接受了这份送上门的好意。

&esp;&esp;“……好的。”

&esp;&esp;把行李箱放进车子的后背车厢，郗羽钻进汽车后排，坐到李泽文身边去。车内宽敞整洁，没有多余的陈设，冷气很足，郗羽坐进车内觉得浑身都凉快下来了。

&esp;&esp;随后的交流中，郗羽知道司机的名字叫周翼，也是李泽文在国内的助理。

&esp;&esp;郗羽说：“今天谢谢你了，profesr。”

&esp;&esp;李泽文轻笑一声：“

&esp;&esp;当面直呼老师姓名的事情，郗羽确实干过，但也就那么一次。

&esp;&esp;两年前她选修了李泽文开设的国际组织学，这门课的课后作业和其他课程一样挺多，她每次辛苦写成paper李泽文从来只给打低分。简单来说，对班上其他人而言，李泽文对事不对人，他会综合考虑学生的知识层面再进行打分；但是对她就对人不对事，他手持放大镜用鸡蛋里挑骨头的精神审判她的每一篇作业，挑出她的单词错误、语法错误、引用错误，结构问题、逻辑错误，连基本的a和the的用法都会被李泽文指出问题，然后有理有据地标上一个低分。

&esp;&esp;郗羽是应试教育制度下能培养出来最优秀的人才，她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分秒必争，举一反三，把自己的大脑磨得跟绝世宝剑一样雪亮，即便在it这所世界名校也可以获得极高的gpa，现在这份骄傲和自信在李泽文手下折戟沉沙。她看过其他人的同学的paper，同档次的文章，人家可以拿到a或b，但她的paper上永远都是红彤彤的d或者c。

&esp;&esp;她愤怒，她抓狂。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上选修课是要花钱的，写paper是要付出时间和精力的，付出了这么多金钱和精力却得不到认可，就算是一向尊敬老师的郗羽也忍不住了——因此某次下课后，她忍不住冲着这个自带偏见的教授愤怒咆哮。

&esp;&esp;咆哮是因为气急了，怒火上头，觉得李泽文对她太刻薄。

&esp;&esp;冷静下来后，她才慢慢察觉了李泽文的苦心。

&esp;&esp;她的母语毕竟不是英文，纵然她花了大量时间提升自己的英文水平，但到了“写作论文”这一关时总会存在瑕疵，写论文和作业时也远远谈不上完美，只不过因为她是理科生，理科论文中三分之二的篇幅都是公式，对遣词造句的要求远不像文科那么高，因此看上去还凑合。李泽文细致周密的意见大幅度提升了她的论文写作水平——厚厚一沓论文放在面前，看着每一页上都他手写的详尽且富有针对性的修改意见，想到对方在自己身上花费的大量时间，郗羽只恨不得穿越时空把那顿咆哮收回去。

&esp;&esp;“那是我不对……”郗羽改了称呼，“好吧，教授。”

&esp;&esp;汽车拐过夜色中的京城接道，路边的霓虹灯光在她脸颊上急速一闪，映出了她眼角的微微上挑的金红色眼线和一对醒目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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