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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1页）

&esp;&esp;“凤凰岭不会死的。”她低声说，“如果婆青山也能活过来，你信不信？”

&esp;&esp;虫落还未回答，慈童已经笑出了声：“你果然是凡人。婆青山的地脉已经死了，死去的地脉是不可能再复活的。”

&esp;&esp;虫落却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她的目光扫过程鸣羽双眼，平静之中又带着几分诧异。

&esp;&esp;程鸣羽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esp;&esp;虫落轻轻“嘘”了一声，抬手捂住了程鸣羽的嘴巴。那个黑色的罩子再次出现，又将程鸣羽的嘴封了起来。

&esp;&esp;进入婆青山的领域时，并没有发生任何古怪的事情。

&esp;&esp;没有看守者，也不需要任何密令或者法术来打开某个通道。

&esp;&esp;“不会有人到婆青山来的。”虫落轻笑一声，“这已经是一座死了的山岭，并且这儿还有这么多可怕的东西。”

&esp;&esp;程鸣羽看着脚下这座几乎与凤凰岭一样广阔的山岭，一时间竟无法理清自己的想法。

&esp;&esp;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土地，甚至以后也不可能再见到。

&esp;&esp;黑色的土壤上满是枯骨一样的树干，直直戳向天空。她看不到任何活物，血红色的水流与灰黑色的水流流经河道，散发出古怪的气味。一切都过分安静了，似乎连风、连雨也不愿意造访这片死寂的土地。

&esp;&esp;在婆青山的最高处，程鸣羽看到了一头野兽。

&esp;&esp;它趴在一个平台上，看到有人过来，便抬起头，冲着这边看了一眼。

&esp;&esp;那是一只长着人面的兔子，模样十分俏丽，但程鸣羽朝它瞧了一下，便像是被震动一样，忽然很想开口说话。

&esp;&esp;但她被那个黑色的罩子封住了嘴巴。

&esp;&esp;慈童先冲着那人面兔说了一句：“我没有完成巫十三的安排！”

&esp;&esp;虫落对着那兽笑了笑：“我们没抓住凤凰岭山神，也不准备见巫十三。”

&esp;&esp;那人面兔立刻站了起来，看向黑色“毛毡”上的巫十三（1）

&esp;&esp;程鸣羽听甘露仙说过巫十三的模样。

&esp;&esp;他与她们熟知的神灵或者精怪很不一样：他不像是这个陈旧世界里的人。

&esp;&esp;白西服，细细的金边眼镜，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白净斯文的一张脸。程鸣羽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张书桌上的相机与望远镜，这统统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处阴暗山谷中的东西。

&esp;&esp;太突兀，也太不协调了。

&esp;&esp;巫十三不是一个混沌，不是邪物的领袖。他就像是程鸣羽曾经听过，却从未见过的城市中的少爷们。

&esp;&esp;这过分怪异了。程鸣羽看着巫十三向自己走过来，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esp;&esp;巫十三站在她面前，略略低头看着她。

&esp;&esp;凤凰岭的新任山神是这样的一个姑娘，这很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在他的记忆里，甚至可以说是憧憬里，凤凰岭的山神就是白汀。是手持春山行从荒芜的山脊上，朝着自己走来的白汀。

&esp;&esp;眼前的少女太稚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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