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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长桑穆笑等人不能算她的亲信，因为他们并不完全听命于程鸣羽。

&esp;&esp;程鸣羽顿时睡意全无，开始思考自己应当找怎样的人当亲信。

&esp;&esp;“你还有许多事情没学会。”伯奇提醒她，“若要找亲信，当然要找个厉害些的。”

&esp;&esp;……厉害些的……厉害的……程鸣羽尴尬地笑笑：她认识的神灵精怪并不多，除了伯奇他们四位之外，就只有一个观。可是观喜欢的是好看的年轻人，平时也常常藏在井里头，实在不太好找。

&esp;&esp;程鸣羽心想，妖怪神灵不行，那人应该可以？

&esp;&esp;而厉害的，能让人害怕的……她只想到一位。

&esp;&esp;“长平镇上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将军叫杨砚池。”程鸣羽说，“你能帮我把他抓来么？”

&esp;&esp;伯奇提醒她：长平镇已经被炸平了。

&esp;&esp;程鸣羽仍不甘心：“这个将军也没了么？”

&esp;&esp;伯奇不愿折腾：“谁知道呢？我不去。我是吞噬噩梦的神，一天天忙得很，没时间帮你做这些事情。”

&esp;&esp;程鸣羽心想果然还是得有个亲信比较好。

&esp;&esp;她把这事情悄悄装在了心里。

&esp;&esp;这一夜凤凰岭很亮堂，虽然月亮早过了圆的那一段时间，但山顶的芒泽却一直在发光，连同整座山岭都隐隐含光似的。

&esp;&esp;穆笑说，这是程鸣羽的功劳。山峦有了镇守之人，便会这样活过来。

&esp;&esp;“伯奇，你专门吞噬噩梦……那你会做噩梦吗？”程鸣羽突然问。

&esp;&esp;伯奇沉默很久才回答：“我不睡觉。”

&esp;&esp;程鸣羽被山风吹得舒服，一时半刻还不想回留仙台，搜肠刮肚地找话题和伯奇聊天。

&esp;&esp;“你是不是喜欢应春？”

&esp;&esp;伯奇肩膀一缩，立刻转头望着天顶上的一瓢月牙：“谁说的？”

&esp;&esp;“所有人都这样说。”程鸣羽道，“包括应春。”

&esp;&esp;月色里，伯奇连耳朵根都红了。他支支吾吾的，久久才“哼”出一句：“我是对她好，没有中意她。”

&esp;&esp;程鸣羽：“哦……那我跟应春讲。”

&esp;&esp;伯奇：“你敢讲，我以后见你夜游也不会拉你回来了。”

&esp;&esp;程鸣羽乐得大笑。伯奇怒气冲冲：“你笑得真难听！”

&esp;&esp;程鸣羽收好了声音，安静坐在树下看月亮。这山上神灵多，精怪多，听说人也挺多。可程鸣羽能说上话的，也就小米和小米的主人。她没了睡意，只想找人唠嗑。

&esp;&esp;当神灵原来这样无聊。程鸣羽心想。

&esp;&esp;正闭目吹着夜风，伯奇忽然动了动耳朵，转头看向下方。

&esp;&esp;两人正在山道边休息，道旁是个斜坡，坡下则铺着一大片绿茸茸的草地。一个妇人抱着小孩正从草地上走过，嘴里还哼着曲调温柔的歌儿。

&esp;&esp;伯奇盯着那小孩看了一会儿，忽然耸起肩膀。

&esp;&esp;小孩被妇人抱着，小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胖而短的手臂揽着妇人的肩膀，满是依恋。

&esp;&esp;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伯奇的眼神，微微抬头望向这边。

&esp;&esp;程鸣羽缩在树下，忽然便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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