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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为什么？

&esp;&esp;因为，因为……

&esp;&esp;他几乎在天长日久之中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个他不太瞧得上却又觉得勉强能说上话、不必日日相对但偶尔坐在一起饮茶也不会觉得厌烦的女人。

&esp;&esp;他竟然……习惯了？

&esp;&esp;卫尽倾头疼欲裂。

&esp;&esp;“这就是我为你设想的最完美的结局。”贺兰雪全心全意地看他，目光似是痴迷，似是多情，微微笑道，“你死在你爱上一个人、但你的爱人注定会离开你又亲手杀你的这一天，你死在你得到一切又顷刻失去一切的这一天，你死在所有人都背弃你的这一天。你注定要经历一切你曾加注在别人身上的痛苦，然后你才会在绝望中死去。至于我……”她抬头望向眼眶通红的贺春秋，“我曾经造成的一切灾难与后果都被你尽数承担了，因为你总觉得那都是你的责任，如果当初不是你一走了之，爹不会就那样死去，我也不会变成那样。可你现在知道了，一切都与你无关，从最开始就是我自己蠢，甚至害死爹的人也是我……你替我隐瞒了整整二十年，可是做错的事我总归要承担，我过去无时无刻不活在愧疚与不安当中，现在我也算一身轻松了，我这条命大概远远抵不上我曾经造成的恶果，但我除此之外也一无所有了。”

&esp;&esp;贺春秋不住摇头。

&esp;&esp;“想死……”卫尽倾忽然阴测测笑一声。他原本胸口被贺兰雪右手正正抵住，但他忽然之间整个人如同漏了气一样迅速干瘪下去，他原本饱满的胸口就如同一张薄纸一样从贺兰雪手中飘下来。贺兰雪你以孤胆战平生（一）

&esp;&esp;段须眉年纪很轻。

&esp;&esp;段须眉其身不正。

&esp;&esp;但很少有人去怀疑段须眉说出口的话。

&esp;&esp;他的话本身，就是分量。

&esp;&esp;分量重到卫尽倾也忍不住蹙眉，贺修筠也忍不住敛笑。

&esp;&esp;段须眉十分有分量又有些无奈道：“你看热闹看够了没有？难不成你睡着了？”

&esp;&esp;分量重到他一说完，众人目光不由得纷纷四处搜寻他口中的这个“你”。

&esp;&esp;连贺兰雪也忽然抬起了头。

&esp;&esp;会是谁？会是一直到现在都还不知人在何处的卫飞卿么？

&esp;&esp;然后一声大笑传了过来。

&esp;&esp;这笑声有些苍凉，有些爽朗，有些痛快，有些感慨。

&esp;&esp;无论如何，这笑声的主人必定不是卫飞卿。

&esp;&esp;贺兰雪神色黯了下去。

&esp;&esp;笑声是由上往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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