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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洛毅森试穿了八套西装，沈紹帮着系了八回领结。最后一次，洛毅森不得不问他，“为什么你选的都是领结？”领结好啊！妹子在一旁附和。这么下去没完没了，最后洛毅森随便选了一套深色西装，就这个了，说死都不换。临走前，洛毅森交了一百元租金，店长笑眯眯地接到手里。坐进车里，洛毅森还是觉得不自在，嘀咕着说：“不行，我不习惯穿西装。太板身子。亏你每天都穿着。”“你穿西装很……迷人。”洛毅森：……沈紹笑道：“怎么不说话？”“我能说什么？”洛毅森愠怒地看着他，“说‘你被我迷住了吗’？”我傻啊我？我能给你这么好的调戏我的机会吗？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沈紹的大手摸了摸洛毅森的下颚，“屁股问题洛毅森再三声明，绝对不能提！沈紹从善如流，就当哄他开心。俩人有说有笑的到了郊区的老房子，沈紹把车停在门口，打量眼前这栋古老的宅子。“晚清的建筑，现在很少有保存这么好的了。”洛毅森打开大门，笑道：“好像是我太爷爷的爷爷留下的。我爷爷过世前就转到我名下了，我也算土地主了吧？”沈紹微微一笑，“比我强。”“但是我家里没有涓涓细流。”沈紹挑挑眉，再一次觉得洛毅森的玩笑总是这么可爱。就像他的人。洛毅森带着沈紹进了主屋。按理说，书房不应该设在主屋，但是洛毅森的爷爷把藏书看的比命还重要，特意将书房移动到主屋阳光最好的房间里。洛毅森从小耳濡目染，也落下个书比命贵的念头。临进去前，不但给沈紹发了一副手套，还再三叮嘱一番。于是，当洛毅森推开书房门的这一刻，饶是见过太多书的沈紹也吃了一惊。民间收藏家的藏书到了这个份上，除了说“霸道”也没别的词儿了。不可否认，沈紹看到书房第一眼的感觉就是“霸道”！整整四面墙都是书！屋子里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外，都是书！倚墙而造的书架用料也很讲究，而且，在隔断处用天干地支、子午卯酉来分门别类。沈紹自认完全不懂，而洛毅森笑道：估计现在就我看得懂。分门别类的方法是洛家爷爷自己创立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够完全掌握。一个是洛毅森，一个就是他已故的父亲，洛思将。“你坐吧，我找几本书。”洛毅森让沈紹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他反身在书柜前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拿了大约七八本书回来。沈紹一搭眼，看到洛毅森拿下来的书大多不是正规的印刷物，有几本还是手书和杂记。洛毅森递给他一本，说：“慢慢看，主要看公元前1043-1046之间的。”说完，奔着门口走去。“干什么？”沈紹拉住他问道。洛毅森眨眨眼，“拿个板凳，我不能坐地上吧。”多么合适的理由！沈紹自然而然地拉着他，拉到自己的腿上，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搂了他的腰，“坐这里。”洛毅森有种掀桌的冲动！这么坐着还看书吗？还看个屁书啊，肯定会心猿意马！他使劲给沈紹的肚子一肘，在对方闷声笑的时候，大义凛然地去拿了一个可爱的小板凳！小小的暧昧的插曲过去后，两个人安下心来看书。没多会儿，书房里静如无人。淡淡的书香气缭绕在房间里，随着翻开书页的沙沙声，将一个普通的下午变的温馨荣暖。沈紹很少有这种经历。一本书、一个伴儿、沉默中的一缕温情，把心填的满满的。间歇，忍不住去看身边坐在板凳上的洛毅森，那凝神的表情，微微抿着的唇角，一瞬间让他的心沉淀下来，遂又想起初见他那一幕。真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如此形容实在有些不伦不类，沈紹偷偷笑了笑。收回恋恋不舍的视线，继续看书。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距离他们出发到葛洪家暗访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偏偏在这时候，沈紹拿着第二本书问洛毅森，“后半段什么意思？”洛毅森一瞧。下意识从头念道：“有异玉，平白色，晴日下而红，阴雨而青，此可谓玉妖也。平旦，其俗女赤身没水而取，云阴气相召，聚纳灵之气。则女而没水，玉妖出，悉然匪至，杀生窃玉妖……”念到这里，洛毅森来了兴趣，拿过书看了看。这是一段在清朝初期某位隐士抄录的野史杂文。看时间，应该是公元前1044年的事。他给沈紹解释，说：“有一种很奇怪的玉，晴天的时候发红，阴天的时候就发青，那时候的人们叫它‘玉妖’。‘平旦’指的是十二个时辰里的寅时，也就是早上的三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找一个女人，脱光了下水找玉妖，玉妖才会出来。后面这段……”后面的是记事。在玉妖出来的时候，忽然有一伙匪徒跑出来，杀了人抢走那块玉妖。被杀的那伙人里有个幸存者，发现那伙匪徒掉了一个玉佩，上面刻着的是一只鹰。这一个小故事下面有一副很模糊的图。看形状，倒是跟应龙合璧有三四分的相似。放下书，洛毅森心里犯了嘀咕。他问沈紹：“这么多人，只有你见过完整的合璧。”“两次。”沈紹说。“那时候，什么颜色？”沈紹微微蹙眉，很自然地拉住洛毅森的手，在掌心里摩擦。洛毅森也不好打扰他，只能让他细细回想。须臾，沈紹说：“嘉良，是阴天。我办公室里开了灯，我看那是青白玉。姚松那天……”“反正不是大晴天。”洛毅森对那天印象深刻，“那阵子没几个晴天，我记得。”俩人同时看向窗外。盛夏的五点还是很明亮的。最重要的是，今天是晴天。洛毅森挠挠头，还是联系了一科那边。接了电话的人是蒋兵，听到洛毅森说把合璧那半拿出来放到太阳下面晒晒，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没事。”洛毅森安慰他，“大白天的，那玩意儿不会出来。”“骗人！白天黑天不是重点，光和影子才是重点！”洛毅森忍不住乐了，心说：蒋兵还挺细心。可能这事是他想的不周到，就蒋兵和一个苗安做这个实验的确是危险了点。他说：“那就等明天我试试吧。啊，你们找到江蕙的音频了吗？”“没。”蒋兵苦哈哈地说，“太多了，我跟苗安不睡觉一直听，也要明天才有结果。”急也不是办法，只能耐心等着。洛毅森挂断了电话，就见沈紹已经帮忙把书都放回原位，他一看时间，是该走了。临走前，洛毅森带走了那本书。用牛皮纸包着，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他们从老宅出发的时候是五点十分，洛毅森跟苏洁联系了一下，苏洁说你们尽管去，我马上就可以拖住葛洪。就这样，他们在下午六点整进入葛洪的家。奉旨撬门这种事洛毅森做的特别顺手！没几下就弄开了房门。因为有保姆的关系，葛洪家非常干净整洁。标准的三室两卫一厅，装修简单，不失品位。洛毅森把沈紹推到客厅中间，一本正经地说：“那个，还需要什么咒语吗？比方说：阿库拉，玛塔塔什么的。”沈紹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看到洛毅森嘿嘿笑的模样，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随即，沈紹在葛洪家溜达起来。洛毅森也不着急，跟在沈紹身边，一边走一边观察。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只有沈紹才能感觉到应龙合璧呢？继而，洛毅森又想起件麻烦事来，他说：“如果公孙的猜测没错，葛洪知道如何压制合璧能量的办法，那你还能感觉到吗？”他的疑虑让沈紹停下了脚步，“没试过，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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