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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每次御前侍卫去寻安远侯,无一例外,必定能在某处温柔乡里将他给请出来。每到此时,太后自然生气恼怒,而皇上却总是帮他说话,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安远侯已至中年,又贵为皇叔,多闻些美人香,也算是无伤大雅,等等等等。
此番,皇上更是将宝贝女儿琼函的婚期交给了他去作主,可见,对于安远侯,太后也好,皇上也好,其实都是非常‘纵容’的。
琼函带着司寇昊来到侯府的时候,安远侯正弯身低头研究着手里的一盆美人菊。墨绿色的织锦长袍随风而动,腰下悬着同色系绦带蟒玉,风流端雅。虽说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却不过三十出头,可见保养得宜。
“来得还真不慢。”安远侯倾身抬眸,眼角瞥见门外两人相携走进,卿卿我我,一双两好的模样,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拜见候爷。”
“见过皇叔。”两人双双行礼,动作和谐自然。
安远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光像把小刀似的将两人上下打量一番,最终停在了司寇昊漂亮得过分的脸蛋上。
“这孩子长得比婂婂还好看。”慢吞吞的语气听上去似是漫不经心,却明显的不满。
这话倒是直白。琼函挑了挑眉,看向司寇昊。
“下官惭愧。”司寇昊不动声色,神态恭谦诚挚。他自然能感觉出安远侯对他毫不掩饰的敌意,虽然他不明白,这敌意从何而来。
“下官?”安远侯低头思索了半晌,淡淡一笑,“对了,本王倒是忘了,你如今已是一等侍卫。求娶婂婂,倒不失是聪明之举。”
司寇昊背上寒了寒,是他求娶的吗?天知道,他根本没想去做这莫名其妙的驸马。明明是皇上亲笔下旨相迫……说白了,其实是逼婚。
此时被这安远侯一说,明明不是那回事,却又像是那么回事。他果然是为了富贵荣华,不择手段而为之……
正思忖着如何开口,不料安远侯又来了一句,“听说你曾留连楚馆,此番突然转性,牺牲不小?”
“这……”司寇昊怔住,额上细汗忽溜溜地冒了出来。
初秋暖阳,果然还是灼人。那件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应该不是琼函那里透露出去,那安远侯是怎么知道的?且他明明是个逍遥闲散侯爷,为何要对他如此咄咄逼人?到底他哪里踩到了他的底线?
眼见司寇昊不显山不露水低头聆教的恭敬模样,琼函似笑非笑地眯起了眼睛。这几次接触下来,她早就知道,这家伙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对于他有多少深浅,她同样非常好奇。
“侯爷果然消息灵通,可那件事倒确实是个误会。在下虽说自小不喜与女子接触,却也不至于染上断袖之癖。”司寇昊委屈地勾了勾唇,毓秀的眉目间一派信誓旦旦,“侯爷精于此道,想必定有法子给在下验明正身,这二十二年来,我守身如玉,一清二白,婂婂,你要相信我。”
琼函低头笑了起来,安远侯喉头噎了噎。这小子多年来深藏不露,果然……能屈能伸。
见她不吭声,司寇昊幽幽地低头,神色堪怜,“婂婂……”
“我当然相信你。”琼函忍住想要把他一脚踹远的冲动,努力摆出十分信任的神态,“你是我的驸马,不信你又能信谁呢?”他如此从善如流,她自会放他一马。
可是,眼前神情不善的皇叔大人,她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驸马你有所不知,有些人虽说血浓于水,却往往会在暗地里狠狠地算计你一把。这种人,你可要小心了。”琼函眼尾轻抬,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皇叔,不如我们进去商议婚期可好?”
安远侯的脸立时便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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