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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他们有过无数次荡秋千的记忆，可在他们的记忆中，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幼时的荡秋千就好像彩虹，明媚喜悦；长大重逢后的荡秋千就好像乌云中的太阳，纵然四周黑暗，可他们是彼此的阳光；但这一次的荡秋千却像是暴风雨前的黑夜，没有一点色彩，没有一缕光明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颛顼的手越来越沉重，几乎再推不动。可是，他很清楚，这大概是他和小夭最后一次一起荡秋千，他舍不得停下，纵然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也愿意就这么一直推下去。小夭把白玉莲花盏递到颛顼面前：&ldo;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在恨你，还是在恨自己，大概一起在恨吧！毕竟我一直都认定，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帮你去承担，你犯了错，我也有一半。&rdo;颛顼从盏内拿了一朵凤凰花，轻轻吮吸花蜜。小夭说：&ldo;甜吗？&rdo;颛顼说：&ldo;很甜。&rdo;小夭吃了朵花，说道&ldo;外婆去世时，我们当着我娘，大舅娘，茱萸姨的面发誓会照顾彼此，不离不弃，我做到了，可你没有做到！哥哥，你没有做到！&rdo;颛顼拿起一朵凤凰花，放进嘴里：&ldo;我知道我没有做到，不过，不是因为我杀了璟，而是……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把你当作棋子去利用，我不该为了得到涂山氏和赤水氏的帮助，就将你让给了璟。&rdo;小夭说：&ldo;这段日子，外爷给我讲了一大堆道理，什么家国天下的，可是我不是我娘，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我在乎的人，装不下天下万民，我以前装模作样的关心什么家国天下，万民苍生，只是因为你在乎，但我现在恨你！那些和我没有关系！&rdo;颛顼笑了笑说：&ldo;那些的确和你没有关系！&rdo;小夭说：&ldo;所以，不管外爷说什么，我还是要杀了你，你杀了璟，我一定要杀了你，你明白吗？&rdo;颛顼微笑着，温柔地抚了抚小夭的头：&ldo;我知道！&rdo;小夭递给颛顼一朵凤凰花：&ldo;杀了你后，我会陪着你一起去死。&rdo;颛顼说：&ldo;这样也好，留下你一个，我也不放心！痛恨蚩尤的氏族，紫金宫内的一群女人，还有禹疆那些忠臣……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应对他们，还是把你带在身边最安心。&rdo;小夭吃了一朵凤凰花，笑着说：&ldo;本来我想了好多好多残酷的方法，打算去折磨那个害了璟的人，但我没有办法用到你身上，所以想了这个法子，很甜，一点都不会痛苦。&rdo;颛顼赞同的说：&ldo;是很甜。&rdo;他想再推一下秋千，可是在提不起一丝力气，他扶着秋千架旁的凤凰树，慢慢地坐在了桃花上，拍了拍身旁&ldo;坐地上吧，省的待会儿摔下去了，会跌疼。&rdo;小夭扶着秋千架，踉踉跄跄地站起，步履蹒跚地坐下。颛顼爬了几步，伸手揽住小夭的腰，小夭想推开他，却难以掌控自己的身体，向侧面翻过去，颛顼用力拽了她一把，小夭跌进了颛顼怀里。小夭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颛顼如同小时候一般，将小夭密密实实地抱在了怀里，颛顼问：&ldo;你常年浸淫在毒药中，体质应该会抗药，为什么你的毒发得比我早？&rdo;&ldo;我比你服毒服得早，我坐在秋千架上等你来时，就开始给自己下毒。其实，你不该来的，你真的不应该来的，我虽然给你留了消息，但并不希望你赴约……&rdo;小夭的眼泪一颗颗滚落。颛顼抚去小夭脸颊上的泪：&ldo;如果我不来的话，你就打算一个人死在凤凰树下的秋千架上吗？让我亲眼看到我究竟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小夭，你可真狠！&rdo;小夭笑起来：&ldo;我的外祖父是黄帝，父亲是蚩尤，哥哥是颛顼，一个比一个狠，你还能指望我善良？&rdo;颛顼笑着说：&ldo;也对！总不能指望狼窝里养出只兔子。&rdo;小夭一边笑着，一边眼泪不停的滚落。颛顼轻声问：&ldo;小夭，如果璟杀了我，你会为我如此惩罚璟吗？&rdo;&ldo;璟绝不会伤害你！璟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他宁愿自己受尽一切苦，也绝不会把我放在这么痛苦的绝境中……&rdo;小夭的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弱。颛顼用力搂紧了小夭，亲吻着小夭的额头：&ldo;小夭，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rdo;自小到大，所作所为，只有遗憾，没有后悔，第一次他承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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