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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悦楞了，没想到芳姐怎么会突然主动找自己，他们现在见面，她都恨不得绕路躲开自己。&ldo;小发这小子又抽什么疯，我算是管不了他，你能不能过来看看？&rdo;&ldo;怎么了？&rdo;&ldo;跟我闹脾气，问什么也不说。&rdo;&ldo;哦，那我这就过去。&rdo;阿战送他到了楼下，封悦想了想，和他说：&ldo;你先回去吧，也不远，我自己回去。&rdo;&ldo;那怎么能行？康哥知道了，又要骂我。怎么也得让芳姐的司机送回去。&rdo;&ldo;好，就这么办吧，&rdo;封悦下了车，&ldo;我坐芳姐的车回去，康庆回来，让他给我电话。&rdo;芳姐的人已经在楼下等，特殊时期，大家都很小心。阿战下了车，和他们交代过一定要送封悦回去，才放心地离开。电梯到了顶层，封悦迈出来，就看见从电梯口到芳姐家门口，好几个人在等他，心里有点纳闷，就算怎样，也不至于这么戒备森严吧？他的脚步停顿了下，还是走过去，有人帮他开了门。封悦穿过玄关处的屏风，屋子里的阵仗，将他钉在原地。客厅里站着二十几个芳姐的亲信，全都荷枪实弹地披麻带孝，几十双眼睛盯着走进来的封悦。正中摆放着宽大的供桌，点着无数的白色蜡烛，供奉着老大黑白的遗照，芳姐和小发正在跪着上香。今天是老大的忌日。&ldo;冤有头，债有主，封悦，你终于来了。&rdo;芳姐回头，冷冷说道。封悦终于明白，张文卓的沉默，是把他自己的难题，推给芳姐来解决。因为小发和封雷的事，她已经不待见封雷兄弟，如今知道了她心爱的男人被人杀害的真相，自然是恨不得诛而后快。小发站起身，走到一边儿，他看着封悦的眼神里，并不是单纯的仇恨。见他原地不动，过来两个人，把他推到芳姐跟前儿，芳姐扭头，质问：&ldo;你是不是要把当年的事交代明白？&rdo;封悦并不害怕，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ldo;难道张文卓没有和芳姐详细报备？&rdo;&ldo;这话你也问得出来？&rdo;芳姐皱着眉头，&ldo;康庆竟然帮你们瞒着我，还是张文卓那个混蛋放给我的消息！&rdo;&ldo;这事儿和康庆没有关系，他夹在两边怎么做都不对……&rdo;&ldo;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他才闹得现在里外不是人？&rdo;芳姐眼里开始显得凶悍：&ldo;我就是想问你一句，张文卓放过来的消息，有多少真假？&rdo;&ldo;他怎么和芳姐说的？&rdo;既然要挑拨离间，张文卓说的版本，未必就是事实本身，他肯定是要挑着说。&ldo;那我问你，杀老大的人，是不是封雷派的？&rdo;封悦注意到角落里的小发，不自然地缩起肩膀，他坦然注视着老大的遗像：&ldo;是我，是我想灭口。&rdo;芳姐听到这儿冷笑：&ldo;你倒想替你大哥抗？&rdo;&ldo;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我哥不过是被迫替我善后。&rdo;&ldo;这一点你放心，你们兄弟，我都不会放过。&rdo;芳姐端详着照片上憨厚容颜，和小发的眉清目秀迥然不同，他浓眉大眼，厚厚的嘴唇，这些年来，芳姐喝醉的时候，总觉得他就坐在自己身边，重复着出事那个早上的话，他说：&ldo;阿芳，晚上出去吃吧，你，我，和小发。&rdo;&ldo;干嘛？&rdo;芳姐心里是很高兴的，又不好意思表达出来，&ldo;钱多烧的？&rdo;他憨憨地笑了：&ldo;穿上漂亮衣服，咱吃顿好的。&rdo;芳姐难得地穿上裙子，用她自己打趣的话说，&ldo;花枝招展，妈的，跟老娘要接客似的&rdo;，&ldo;风骚&rdo;站在饭店门口，等来的却是康庆报丧的电话。在那瞬间，她只觉得老天跟她开了个玩笑，她难得这么打扮，却是为了给自己男人送终！一年年地走过来，她永远无法那晚的讽刺；那在极端得不真实的幸福里，被人迎头泼来的冷水；夜夜难眠时，锥心刺股的疼痛……&ldo;你他妈的给我跪下！&rdo;芳姐的声音里搀杂着强忍的哭音，随手操起桌上的烛台，朝封悦的膝窝处砸去：&ldo;你有什么脸在他跟前站得这么直？&rdo;封悦听见自己膝盖&ldo;轰隆&rdo;地磕在地上，随即才感受到传来剧痛，让他几乎跪不住。&ldo;给你哥打电话，让他过来，&rdo;芳姐示意身后的随从把电话放到封悦身边，&ldo;今天我让你俩血债血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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