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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节（第1页）

&esp;&esp;脑海中不自制的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姜沃反而不觉得手上痛了。

&esp;&esp;她此时，就如在李淳风处听闻公主性情一般，只觉得心中锥痛。

&esp;&esp;但姜沃还是努力对画像笑了笑，然后摘下身上的鱼符捧给画像上的人看：“我已然是尚书右仆射了——宰辅多可参修国史。虽说贞观一朝已然修过武德一朝的国史，但依旧还可不断增补。”

&esp;&esp;“公主，将来史册上，自当有单为你而列的‘将传’！”

&esp;&esp;“只要我活在这大唐，武德年间的旧事，我会一点点去拼凑。”

&esp;&esp;“反正才四十多年，根本不算久远，一切都有迹可循。”

&esp;&esp;“公主，其实哪怕千年以后，也有人在努力追寻着你的真相，想抹掉层层的灰尘，看清你的面容。”

&esp;&esp;姜沃说的不只是现代，不只是红色的国度以后的事情。

&esp;&esp;还有自唐后的许多朝代，那些闪光的女子的灵魂，她们也在追念着平阳公主。

&esp;&esp;比如明末女将军秦良玉，就为平阳公主写过诗。

&esp;&esp;想起她，姜沃振奋了一点，笑意也真切了许多，对画像上戎装女子道：“公主，咱们说点高兴的事情吧。”

&esp;&esp;“公主之后，也不是没出过女将军的。其余的先放着以后我慢慢说，先说明末的女将军秦良玉吧。”

&esp;&esp;“毕竟她是姜相的‘私心’

&esp;&esp;方过了上巳节，正是春阳和暖之时。

&esp;&esp;宫中习俗，上巳节除了要在东流水旁濯洗，亦要备香薰药草，也是祛除晦气邪祟之意。

&esp;&esp;太子左谕德萧德昭，就是在这样的幽微药气中，等候在吏部尚书的庭院之外。

&esp;&esp;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人与事，心中颇为忐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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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沃目光落在名刺的官职上：太子左谕德。

&esp;&esp;正四品东宫属臣，其职为：东宫上下庶务有可规劝上谏者，便随事而谏。

&esp;&esp;说白了，又是一个东宫的御史。

&esp;&esp;按东宫官职算，还正好的李敬玄的顶头上司。

&esp;&esp;哪怕已经有预料，但太子派这样一个人来，其意若何已然分明。姜沃还是不禁一叹。

&esp;&esp;这件事，要按照她做的最坏打算走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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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德昭被吏部的小吏引着入尚书院。

&esp;&esp;进院门就觉得清幽一片，幽静中还带着几分玄意——按说宫中各院落，栽种梧桐和竹子实多见寻常。

&esp;&esp;但萧德昭就觉得这院中花木列位精妙，每一株都说不出的恰到好处。

&esp;&esp;不过他很快想起姜相的师承，也就不意外了。

&esp;&esp;萧德昭带着几分紧张入门。

&esp;&esp;除了在朝上和往年吏部考功，他与这位姜相从未单独相谈过，今日这事儿又有些棘手，他难免提着心进来。

&esp;&esp;进门行过礼后，抬头就对上姜相的目光。

&esp;&esp;那目光让萧德昭越发心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忽而想起昨日上巳节，带着子女去一处山间清泉按礼洗濯。山间冷然，那汪泉水看上去清澈，但触手冷的刺骨。

&esp;&esp;而随着这彻心眼神的，还有冷然直白的话语：“萧谕德是为李敬玄之事而来？”

&esp;&esp;萧德昭微愕：都不寒暄一二的吗？

&esp;&esp;然而如果说姜相这句话是直白，那么下句话简直是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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