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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青听到跟女人有关大体上猜到了是什么病,除了相思病就是见不得光的脏病,挠裆的大胖子显然不会是前者。联想到大几百斤的大胖子跟女人那啥时的情景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就这吨位压下去无异于被大水牛踩了,试问有几个女人受得了?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开路的胡子兵已经走到了王巢面前,挥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来,嘴里兀自骂道:“滚开,不想死的滚开。”
&esp;&esp;王巢侧身避过巴掌退开两步,胡子兵一掌抡空转了个半圈,瞪着牛眼恶狠狠的剜了老旱魃一眼,喃喃骂道:“老东西,躲得倒快,滚远些。”
&esp;&esp;王巢低头又退了两步,一口利齿咬得咯咯作响,要不是为了给主人治伤他早就一爪把胡子兵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了,现在只能咬后牙槽忍着。
&esp;&esp;徐青抬起右掌在王巢肩膀上拍了拍,低声说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淡定。”
&esp;&esp;王巢点头笑道:“主人说得对,一路都淡定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自从知道卓浦法王可以治疗内伤他兴奋了一夜,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主人疗伤。
&esp;&esp;徐青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他看到从一个帐篷里走出来四位手拎大灯的红袍喇嘛,快步走到两名紧跟担架的军官跟前,军官把手中的黑皮箱递给喇嘛,两名喇嘛接过箱子打开一条窄缝瞄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esp;&esp;这一切瞒不过徐青的眼睛,他很清楚的看到其中一只箱子里整齐摆放着一叠叠崭新的美钞,另一只箱子里全都是黄灿灿的小金砖,看来这位得了脏病的胖中校是个不差钱的主儿,以前就听说阿三国贪官横行,今晚算是亲眼见识到了一次,潜规则这东西还真是无处不在。
&esp;&esp;两名红袍喇嘛拎着箱子离开,剩下的两名喇嘛脸上绽开了烂熟狗头般的笑容,躬着身子合十双掌拜了拜财神菩萨,拎着大灯开始在前引路。
&esp;&esp;两名喇嘛手中的大灯也不晓得是哪国产的好东西,能照得身周数米亮堂堂,只等胡子兵和喇嘛从身旁走过,徐青伸手在王巢肩膀上轻轻一拍,低声说道:“跟着他们后面走,有免费领路人不用白不用。”
&esp;&esp;王巢会意一笑道:“古人能凿壁偷光,咱们也跟着这挠裤裆的大胖沾点光,走了!”索罗也不是笨人,呵呵一笑紧跟着大胡子兵朝不远处的山路行去。
&esp;&esp;摸骨开始
&esp;&esp;有了胡子兵和掌灯喇嘛在前面带路,索罗和王巢也乐得紧随其后,就是这帮训练有素的胡子兵步伐太快,索罗起初跟起来还不觉得吃力,但随着山势越发陡峭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距离渐渐拉开。
&esp;&esp;“呼!老爷子脚力真好,您只管先跟上去,我实在跟不上了,带着央金慢慢走……”索罗苦笑着摇头,表示体力到了极限,来的胡子兵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普通人很难跟上他们的步伐,可这位姓王的老爷子体力好得惊人,走了一路面不改色气不喘,真是让人佩服。
&esp;&esp;徐青轻拍了一下王巢肩膀,低声说道:“去,帮他把担子挑着。”凭老旱魃的身子骨就是再压个千八百斤的顶多约等于沾了根稻草,还是不带穗子的那种。
&esp;&esp;“好!”王巢点头应了一声,上前两步伸手一把接过索罗的担子挑在肩头,央金坐着的那头在背后,正好能让她陪主人聊天解闷,口中低声说道:“跟紧咯!”
&esp;&esp;话音即落,人已经健步如飞跟上了前面的领路人。索罗站在原地呆了呆,拔腿跑了过去。
&esp;&esp;大托寺所在的平顶山说高不高,上山的路异常陡峭难行,如果没有熟悉的人带路至少要摸爬个小时,有喇嘛带路只要一小时就到。
&esp;&esp;传说平顶山很久以前是有顶的,毗卢遮那佛坐莲翔空至此,山顶有一株成精的白椰苯花枝繁叶茂,一根斜伸出的花枝触碰到了佛座莲台,毗卢遮那佛心头忽有所感,停下莲台双掌结印凌空拍向山巅,只听得一阵轰隆雷鸣,佛掌印把山巅拍成了齑粉,花精无处藏身皈依佛门,从此便留下了这座平顶山,也成了密宗大托寺的根基。
&esp;&esp;平顶山周边的山峰均是白雪皑皑,唯有这里绿草茵茵,四季如春,山中央的大托寺青砖绿瓦,朱门斑驳,寺旁的空地上已经搭好了上百个大小不一的帐篷,这些人都是先一步上山等日出的,只希望早早占了位置能讨个好兆头。
&esp;&esp;一队胡子兵可不管先来后到,他们冲上前掀翻了几个搭好的帐篷,硬生生占了个正对寺门的好位置,几个军用帐篷很快搭好,呈圆圈形围着一堆新升起的篝火。
&esp;&esp;索罗是这里的常客,他领着王巢来到了一个近山边的位置,这里离寺门已经很远了,在这里搭帐篷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搀上一脚。
&esp;&esp;徐青觉得索罗的行为有些难以理解,按常理帐篷离寺门近才有更多希望摸到骨珠,可他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之呢?
&esp;&esp;索罗很快搭好了两个帐篷,同样在帐篷前生起了一堆篝火,架上几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粗树枝,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整块的羊肉和各种调料小包鼓捣起了烤肉。
&esp;&esp;徐青坐在篝火旁,眼望着烤到嗤嗤冒油的羊肉出神,身旁坐着央金,她正用一双明亮忽闪的大眼睛打量着身边的年轻人,他很帅气,也很神秘,伤病的折磨让他眉心凝着一抹不散的郁结,略显苍白的俊逸脸庞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他到底是什么人?有着一段怎样的经历?少女的心中充满疑问,却又难以启齿发问,他只是过客,能跟他多呆一刻也是好的……
&esp;&esp;王巢望了一眼远处的寺门,沉声问道:“我们为什么不去离寺门近一些的地方搭帐篷?”他提出的疑问就是徐青心中所想的,离寺门更近明早就能先一步摸到箱子里的骨珠,机会无疑也多更大一些。
&esp;&esp;索罗不紧不慢的翻转烤羊肉,撮指捏了点细盐粉均匀洒在冒油的肉块上,低声说道:“很简单,我已经不是老喇嘛的怀疑
&esp;&esp;抱着大木箱的老喇嘛很傲气,看人都不带正眼,他好像要印证索罗的推测似的迈着悠晃步儿往前走,不少病患按捺不住疾病的折磨发出痛苦的哼唧声,只求能让这位报晓雄鸡般骄傲的喇嘛驻足看上一眼,但对方根本无动于衷,只顾抱着装满骨珠的箱子缓步前行,抱着一堆死人死禽兽的骨头俨然成了主宰人生死的判官。
&esp;&esp;徐青坐在篝火旁静静望着这一幕,视线转移到了老喇嘛手中的木箱上,里面装着许多打磨好的骨珠,洁白的、微黄的、蜡黄的、甚至还有带着血痂的……寺门前上千人,病患其实并不多,大多都是陪人,有亲戚、有朋友、甚至还有前妻、后妈、大姨夫……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基本上囊括了绝大多数现有的社会关系,能在这时候陪在身边的都是好人。
&esp;&esp;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古人的话犹在耳边,过个几百几千年才会发现,做人的道理一直没变。有人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治病名额不远万里来到这片寒苦之地,为的只有两个字,希望。
&esp;&esp;徐青视线在木箱四个顶角内扫了一扫,果然发现每个顶角内都沾着一颗骨珠,四颗骨珠打磨得圆滑无比,上面附着有一层蜡黄包浆,一看就知道是经常被人盘玩的老物件,用人的眉心骨做的玩意,想想都有些慎得慌,不过可以断定这四颗骨珠都是真品。
&esp;&esp;老喇嘛闲庭信步走到了离徐青等人不远的位置停住,眼角的余光扫过央金脸庞,唇角的皱纹皮竟然牵动了两下,顿一顿步子径直朝篝火堆走了过来。
&esp;&esp;“让我们先抽!”身后传来一声低喝让老喇嘛再次停住了脚步,脸上现出一丝不悦之色,循着喝声转头望去,他看到了一个身穿军装的大胡子男人,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谁先谁后由我做主,再喧哗你可以带人走了。”
&esp;&esp;老喇嘛的强势明显有些出人意料之外,军装男人神情一滞站在原地,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好在他身旁的另一位军装暗暗伸手拉了他一把,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大胡子双手合十对老喇嘛躬了躬身子,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esp;&esp;就在老喇嘛转头的瞬间,徐青对央金招了招手,做了个耳语的手势。
&esp;&esp;聪明的央金立刻会意,把头偏过去凑上了耳朵,徐青立刻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就这这时老喇嘛回过头来,抱着大木箱缓步走了过来。
&esp;&esp;老喇嘛抱着箱子走到篝火堆旁,低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央金,又偏头望了一眼站在火堆旁的索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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