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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纶点头道：&ldo;正是。&rdo;莫恒毕竟上了年纪，又是连日赶路行军而來，与郑纶不过说了一会儿话，面上便显了疲态，郑纶瞧见，便就说道：&ldo;老将军一路辛苦，不如先下去休息一晚，明日再召集大伙共商战事。&rdo;莫恒允诺，郑纶便就叫人安排屋舍给莫恒及其随行的亲兵等人休息，不想那负责接待的偏将却來寻了郑纶，偷偷禀报道：&ldo;将军，莫老将军身边跟着个女子。&rdo;郑纶闻言有些诧异，奇道：&ldo;女子？&rdo;&ldo;沒错。&rdo;那偏将应道，&ldo;虽说扮成了亲兵，只不过那模样与身段，一看就是个女子，而且看模样还有些眼熟，像是清风寨里的灵雀姑娘。&rdo;这偏将曾跟着郑纶打过宜平，是见过灵雀的，他既然说像，那多半就是灵雀了，只是，灵雀当初是去寻了陆晓的，现在为何会在此处出现，郑纶不觉心生警惕，想了想，又问道：&ldo;莫老将军可是知道？&rdo;偏将答道：&ldo;起码是知道她是个女子，因为叫她单住了一间房。&rdo;郑纶抿唇思量片刻，这才吩咐道：&ldo;既然这样，你先暗中看着她些，莫要打糙惊蛇。&rdo;那偏将领命而去，郑纶虽怀疑灵雀來此的意图，却也不好越过莫恒直接去找她，只在所在何处郑纶听灵雀突然问起辰年，不觉微怔，这一年多來，他已经尽力在忘却这个名字，现在听到，心情不觉有些复杂，下意识地避开了灵雀的视线，这才答道：&ldo;不知。&rdo;灵雀有些失望，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随了人离开。郑纶在外面又站了站，这才转身回了屋内，与莫恒说道：&ldo;还请老将军多派些人，送这鲁灵雀与她同伴回青州。&rdo;灵雀是莫恒带來的，自是该由他派人送回去，莫恒沒有推辞，专门拨出一小队骑兵來送灵雀与傻大两个，傻大那里在青州等了多半年，好容易得了出征的机会，不想着连一仗都沒打就要被送回去，心里难免不痛快，灵雀也是一肚子火气，便道：&ldo;咱们回去和温大哥好好商量一下，不行就去盛都寻辰年，重新召集起一支义军，也省得在这些人手下受气。&rdo;他两个快马回到青州，寻温大牙商量了半夜，定下去江南寻找辰年，不想去与崔习说此事时，崔习却是不许，只道：&ldo;江北现在这般情形，便是在哪里都能听到消息，辰年既不來，就是有她的为难之处，沒必要再去寻她。&rdo;灵雀并不知封君扬娶的那贺家嫡女就是辰年，还当辰年是因为封君扬另娶他人而与他置气，所以才不肯來江北，不禁说道：&ldo;咱们抗击鲜氏，是为了遭难的百姓，又不是为了他封君扬，辰年能有什么为难之处，再者说了，封君扬都娶了贺家嫡女了，辰年还留在盛都做什么，换是我，更该扭头走人，回咱们太行山才是。&rdo;崔习微微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答灵雀，他比郑纶消息更要灵通一些，辰年闯宫之事虽被封君扬虽强压了下去，崔习却仍听到了些消息，隐约猜出辰年早已经不在盛都，只是这些事情，都不好与温大牙他们说。温大牙见崔习这般反应，觉出有些不对，不由多看了崔习两眼，问道：&ldo;崔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rdo;崔习掩饰地笑了一笑，道：&ldo;我有什么好瞒你们的。&rdo;温大牙正色道：&ldo;我知你现在算是封君扬的人了，可你也莫要忘了当年是谁在刀下救了你们兄妹两个，要不是辰年，咱们这些人坟头上的糙都不知道长了几茬了，做人得有良心，不能白架了这张人皮。&rdo;温大牙一向爱做老好人，轻易不和人说硬话，这话从他口里出來已是极重，崔习听得默了片刻，忽地起身去窗口处小心地察看了一下外面情况，这才回來低声说道：&ldo;此事说來话长，其中详情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辰年眼下并未在盛都，该是在南太行。&rdo;温大牙等人俱都一愣，奇道：&ldo;南太行？&rdo;&ldo;嗯。&rdo;崔习点头，这还是他从顺平话中推断出來的，&ldo;大概是清风寨与宜平之间，具体是哪里，却是不知了，你们若要寻她，就往那边去找。&rdo;这范围看似不大，可真若寻一个人，却似大海捞针一般了，温大牙与灵雀、傻大三个从阳春时节进了南太行，直寻了两三个月，都未能寻到辰年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得返回了青州。此时，郑纶与莫恒历经苦战刚刚攻下新野与临潼，封君扬尚不及高兴，就收到了贺泽夺了豫州的消息，封君扬的心腹幕僚韩华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地图，道：&ldo;贺泽要避开纥古月，这倒是不难，可短短几日便就夺回豫州，这倒是奇事，是这贺泽太过本事，还是那步六孤骁太过无能？&rdo;封君扬目光微垂，思量片刻，淡淡说道：&ldo;贺家丢豫州本就丢的蹊跷，该是在豫州留着有暗手的，所以才能这般容易地夺下豫州。&rdo;韩华缓缓点头，又问道：&ldo;既然这般，郑纶与莫恒那里该如何？是要继续西进，还是停驻新野暂时观望？&rdo;封君扬心中已有主意，却是沒有直说，只抬眼去看韩华，问道：&ldo;先生有何想法？&rdo;韩华想了一想，答道：&ldo;依我看，不如趁胜追击，派大军一路追着慕容恒往西，也不用着急援救豫州或是泰兴，只先收复失地，聚拢民心。&rdo;这想法与封君扬不谋而合，他不觉笑了一笑，道：&ldo;这样也好。&rdo;八月，封君扬聚集江北青、冀、鲁、襄四州共二十万大军，出青州往西而來，因着青州背倚太行，大军前两日扎营时还能看到东边那起伏连绵的群山，直到第三日头上，这才不见了那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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