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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吃什么。”李治烽说：“让张文翰去买。”

&esp;&esp;游淼恹恹道：“不吃了，你和文翰吃吧。”

&esp;&esp;李治烽便不再说话，日暮时起身出去，回来时带了点清粥，放在房内桌上，复又解了外袍，上床来搂着游淼。

&esp;&esp;游淼睁着一边肿眼，眼皮下只有一条细缝，对着墙壁，想起那夜风雪呼号。

&esp;&esp;“知我者，谓我心忧……”

&esp;&esp;“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esp;&esp;游淼声音沙哑，喃喃唱道。

&esp;&esp;90、卷三满江红

&esp;&esp;二更时分，院中一片静谧，月凉如水。

&esp;&esp;“我饿了。”游淼说。

&esp;&esp;李治烽起身去端清粥，揭开食盒，里面是一点小菜，他把清粥放在小炉子上热着，游淼便呆呆地起来，伏在桌上看李治烽的背影。

&esp;&esp;米粥的香气蔓延开来，游淼打起精神，用筷子拨拉，李治烽忽然若有所察，站起身，窗格被人轻轻叩响。

&esp;&esp;游淼：“谁？”

&esp;&esp;赵超：“我。”

&esp;&esp;游淼心中一凛，忙起身去开门，赵超进来了，进来便看着李治烽，低声道：“你……你好重的拳。”

&esp;&esp;李治烽道：“你要做什么？”

&esp;&esp;游淼道：“他不是来打架的，李治烽，你帮我在里头看着门，别让人进来。”

&esp;&esp;李治烽仍不太放心，游淼道：“没事，听我的。”

&esp;&esp;李治烽便出了房，在外间屏风前坐着，时不时抬头，看赵超一眼。

&esp;&esp;原来白天的事都是在演戏，游淼当即哭笑不得。赵超示意他坐下，游淼便坐了。赵超被李治烽一拳揍得左眼淤青，眼角还敷了药，游淼则被赵超揍得右眼淤青，上了点药膏。

&esp;&esp;两人面面相觑，半晌谁也不开口，但游淼就在这一刻，真的就全懂了。

&esp;&esp;许久后，赵超长叹一声，躬身拉起游淼的手，把脸埋在他的手上，不住摩挲，游淼只觉心里跟被刀割一般的难受。

&esp;&esp;“哥哥打了败仗。”赵超呜咽道：“十万将士的性命，都没了，我害死了十万人……”

&esp;&esp;“十万条性命……”

&esp;&esp;“我对不起他们的家小……”

&esp;&esp;赵超的声音压抑着愤怒，痛苦，就像一头绝望的雏虎。游淼眼里噙着泪，把赵超揽在怀里，摸了摸他的背。

&esp;&esp;许久后，赵超终于平息下来，游淼说：“敷的什么药。”

&esp;&esp;“军中治跌打的。”赵超说：“李治烽，你揍得好，上午是想演戏来着，幸亏没先给你们打招呼，这一下够意思，整个国子监都知道了，明儿丞相府和六部尚书那帮狗崽子也得知道。”

&esp;&esp;“你在演戏。”李治烽说。

&esp;&esp;赵超满意地嗯了声。

&esp;&esp;李治烽回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他，倚在门前侧头看着院中月色。

&esp;&esp;游淼找了药膏，说：“擦了吧，敷我这个。”

&esp;&esp;赵超自己起身去用毛巾擦了药，游淼挑了些药膏给他眼边涂上，把药膏给他，说：“头在墙上撞了那下还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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