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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节（第2页）

&esp;&esp;这时却听到景风的声音在院中，想是她也听到了乙旃惠的叫声，抢了出去。只听景风叫道：“你是什么人？”

&esp;&esp;文帝道：“这丫头，她跑出去做什么！”便欲起身，裴明淮道，“陛下，我去。”

&esp;&esp;尉府从尉眷到尉端，连着尚了两位公主，也连着扩了两回。景风和上谷公主的住处，各在东西，都与别处隔开了来。如今设灵堂的自然是正堂，设席桌的是相邻的内堂，就是在正堂与内堂之间的院子，此时众禁军是兵刃在手，中间却站着一个人。

&esp;&esp;裴明淮一见那人，便大吃了一惊。那人一身青衣，手里握了支赤玉箫，院中点满素白灯笼，映得他容貌清清楚楚，竟是祝青宁。裴明淮与祝青宁相识已不短，平日见祝青宁都是淡淡然的样子，就算遇到什么极危险之事也一样，可这时候，哪怕相隔甚远，裴明淮都能看出来，祝青宁神情与平时大不同，脸色极白，被那些白得发蓝的灯笼一映，祝青宁身上那森冷之气便如冰霜一般。

&esp;&esp;乙旃惠喝道：“放箭！”只听得嗖嗖嗖强弩破空之声，忽见得一道寒影一闪而没，众人都知道是祝青宁出了兵刃，却没人看清他手中兵刃是什么样子。箭箭折成两段，尽数落在祝青宁脚下。

&esp;&esp;若是往常，见到这等武功乙旃惠自是会惊讶，但这几日间他都跟堪称剑术天下知识点

&esp;&esp;北魏到底流不流行喝茶？

&esp;&esp;前期是肯定不流行的，北魏还是流行喝酪浆，毕竟游牧民族出身。在《九宫夜谭》正文包括前传《御寇诀》里面，“吃”这个问题基本上都是围绕着贪吃的凌羽的，可以注意一下凌羽爱在宫里吃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典型的北魏食品，比如说“羊羹”。《菩提心》里面他吃的进口零食，现在大同博物馆还有出土的实物。

&esp;&esp;事实上，我们现代常说的“沏茶”明代才出现，称为“撮泡法”。唐朝虽然喝茶普及，仍以“煎茶”为主。《水浒传》中常常提到“点盏茶来吃”，“点茶”是宋代盛行的。北朝本以饮酪浆为主，但南朝到北朝的人多了，也开始喝茶，但并非我们现代以沸水泡茶，而是“煮茶”，即东晋郭璞《尔雅注》所言：“树小如栀子，冬生，叶可煮作羹饮。”——道系人物喝茶也没问题，养生嘛，茶也称“仙茗”哦。

&esp;&esp;茶在北魏前期其实并未普及到中下层，仅限较高阶层中的少数人，《九宫夜谭》所写的程度肯定是过了。应该说，在《九宫夜谭》的时代，茶大概只能是像裴家或者沈家这种汉臣家庭才比较可能天天喝的，从南朝来的琅琊王司马金龙也可能，但是小说里面没法完全遵守，还是从俗了。

&esp;&esp;这时忽听着内堂中数声女子惊叫，裴明淮听得竟有上谷公主和尉昭仪的声音，不由得一惊。京兆王抬头道：“这是怎么了？”

&esp;&esp;众人纷纷涌进内堂，一看之下，个个都怔在那里。角落一架屈戊画屏后面，尉眷倒在地上，胸前插了一支女子的金钗，已气绝身亡。方才除了西河公主和景风公主这等会武又好事的之外，女眷大多不曾出来，但也抵不住好奇心，一个两个地都在窗边掀帘而看。不知是谁第一个回头发现的，这时个个女子都吓得花容失色，尉昭仪和上谷公主更是面色雪白，若不是有侍女扶住，早倒了下来。

&esp;&esp;裴明淮又惊又怒，上前察看尉眷尸身，却见尉眷脸上满是惊骇之容，看样子是不曾想到这个人会杀他。回头问道：“是谁发现的？”

&esp;&esp;“是……是我。”上谷公主颤声道，“我方才出来看……看……一回来就……就发现……他……”

&esp;&esp;裴明淮记得最后见到尉眷便是在灵堂里面，后来祝青宁现身，府中闹得动静那么大，尉眷一直没出来，裴明淮方才不曾着意，这时想起，尉眷必定是已经死了，否则文帝在此，尉眷既是重臣，又是这尉府的主人，怎会一直不出现？

&esp;&esp;此时忽听得门口有禁军来报，说道：“廷尉卿吴大人前来凭吊，方才说一概不得进出，是不是让他进来？”

&esp;&esp;裴明淮道：“来得正好。让他进来！”

&esp;&esp;吴震进来的时候自然已经看出不对了，尉府外面早已被团团围住，水泼不进。进来见裴明淮一人在灵堂之中，再不见一个人，奇道：“究竟是怎么了？不是说今晚发哀，我才赶过来了，怎么……”

&esp;&esp;裴明淮道：“别装糊涂，你看不出出事了？”

&esp;&esp;吴震道：“看得出。问题是，出什么事了？”

&esp;&esp;裴明淮带了他走至内堂，此时景风已将众女眷引至自己房中另行相待。上谷公主素来纤弱，已经晕了过去，已经回了自己院中，这两处都与府中别处隔了开来，京兆王担心女儿，也跟着过去了。穆庆和裴霖一直在劝文帝回宫，文帝只是不理。

&esp;&esp;吴震一见尉眷尸身，便大吃了一惊，道：“渔阳公！他……”上前检视，道，“没人动过他吧？”

&esp;&esp;裴明淮道：“应该没有。在场的都是女眷，公主王妃什么的，没那么胆大去碰。胆大的几个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esp;&esp;吴震啧啧地道：“好大的胆子，当着一屋子的人杀人。”朝外看了一看，这厅堂的窗户不小，想必当时众女眷都凑在窗边往外看。“不过以当时的情形，嗯，人人都在留意外面，也不会回头。”

&esp;&esp;裴明淮道：“这用的是钗子。若是没能一下致命呢？尉眷可是久经沙场的将军！”

&esp;&esp;吴震笑道：“若是真逼到那份上，猫都会用爪子抓人喉咙的。而且你看这伤，这个人一定与尉眷站得非常近。”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都沾上了血。“血还热的，没死多久。唉，尉氏这是倒了什么霉，尉端死得不明不白，现在连他爹都死了。”

&esp;&esp;裴明淮若有所思地道：“我突然记起来，尉端在塔县的时候对我说，他之所以会去那处，是因为他爹要他去的。当然，他想去看琼夜，也是一个原因。”

&esp;&esp;吴震道：“这不就对了，尉眷肯定知道什么事，甚或知道杀尉端的凶手是谁。”他手里拿着那根钗子细细地看，见是支步摇，缀了流苏，道，“能用这样步摇的女眷哪怕是在这里都不多。查上一查，谁的簪子丢了。”

&esp;&esp;裴明淮道：“没人会傻到用自己头上的簪子吧？”

&esp;&esp;“总得要查一查。”吴震问道，“你认得？”

&esp;&esp;裴明淮道：“上面那金雀不多见，我倒是记得在琅琊王妃头上见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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