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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页）

&esp;&esp;“我都有点可怜她。”杜菀姝说了实话。

&esp;&esp;“指望夫家过活，”云万里重复了一遍杜菀姝的话，“那你呢。”

&esp;&esp;“……我？”

&esp;&esp;杜菀姝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话还能拐回来。

&esp;&esp;她白皙面庞顿时泛了红，杜菀姝捏紧了衣袖，撇开目光：“我，我也是一样的呀。”

&esp;&esp;话到最后，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esp;&esp;可云万里耳目聪明，他听得分外清楚。

&esp;&esp;“还得，还得感谢夫君，”杜菀姝呢喃道，“许多道理，父母、兄嫂，从不会告诉我，都是夫君同我讲，我才明白的。”

&esp;&esp;如果不是云万里，她还是那个觉得日子能舒舒坦坦过一辈子的小娘子。

&esp;&esp;朝堂纷争，自然灾害，还有西戎边关，对她来说都是那么遥远。

&esp;&esp;所有人都觉得她小，不愿把腌臜事说与杜菀姝听，只有云万里知无不言。

&esp;&esp;杜菀姝的话发自真心，可云万里却不自觉地绷紧面孔。

&esp;&esp;“你说程家四娘子会被人笑话。”他说。

&esp;&esp;“怎、怎么了？”杜菀姝茫然抬头。

&esp;&esp;只是拒婚——还不是真的拒绝了，按照陆昭的办事方式，云万里觉得充其量只能算作推脱。

&esp;&esp;如此，程喜儿都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esp;&esp;那杜菀姝呢？

&esp;&esp;她本该嫁给惠王，如今却只是个七品正使的妻子，而他还……

&esp;&esp;云万里又是朝右侧过头，想将脸上的伤疤避开。

&esp;&esp;那些个闲言碎语，一定也会说到杜菀姝头上，并且会更难听。

&esp;&esp;“——这水暖水寒鱼自知，日子得自己过才知好不好，出了家门，旁人也不知道不是？”程喜儿这么说。

&esp;&esp;云万里听得一清二楚，来京城后，类似的话他听得数不胜数，从不在乎。

&esp;&esp;可偏偏今日说给杜菀姝听，他就觉得心底冒出一股邪火。

&esp;&esp;她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听旁人这般尖酸刻薄。

&esp;&esp;京城与肃州不一样。

&esp;&esp;换做以往，事情烦着冷着，也就过去了。就算是高承贵刁难，也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云万里已是七品正使了，怎值得丞相大人放在眼里？

&esp;&esp;但现在不同以往了。

&esp;&esp;他已和……杜菀姝绑在一起了。听着程喜儿那番话，云万里

&esp;&esp;旬日之后，延岁山。

&esp;&esp;马车摇摇晃晃停下，车帘之外，车夫很是为难：“夫人，就只能到这儿，上不去了。”

&esp;&esp;“那就停在这儿吧。”杜菀姝撩起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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