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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丫头心大,也不抱怨,反而想着拿自己的月钱去外头买。
李婆子拉着秀秀的手,道:“好孩子,我待会儿就拿着月牌到账房那儿去,给你将月钱拿来,你好好挑几身,我瞧着艳点的颜色衬你,等二爷回来,他瞧着必定也喜欢。”
提到崔道之,秀秀的嘴角一僵,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点头:“是,妈妈,我省的。”
秀秀这回出去,赵贵照旧是派了小丫头春茗跟着,秀秀说崔道之解了自己禁足,不需要人跟着,他却以她初来长安,人生地不熟为由,说什么身边也不能离人。
秀秀怕引起他怀疑,也不敢多说什么,索性那春茗虽看着老成,但身体却不大行,只逛小半天,她便气喘吁吁,直说走不动。
秀秀心里便渐渐有了主意。
这次,秀秀照旧是逛了好大一圈,东市逛完,又说想到长安的西市瞧瞧,累得春茗在身后不住捶腿。
大致将长安出城的路线摸清,秀秀终于鸣旗息鼓,打算回去,春茗就差放炮仗了,想着回去便同赵管事说,往后再不跟着秀秀出来。
两人带着东西就要回去,却见一辆马车停在身前,秀秀抬头一眼,只见薛昭音正端坐在车窗口望着自己。
许久未见,两人之间都有一股陌生感。
秀秀行礼:“薛姑娘。”
两人交情并不深,再加上秀秀明显不愿多交谈,这场谈话不过两三句就散。
秀秀看着薛昭音的马车远去,暗想,也不知她知不知道崔道之有孩子的事。
半晌,她摇摇脑袋。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想这些做什么。
回去后,秀秀躲到屋里,顺着记忆在纸上写写画画,等外头静下来,方才趁着夜色,将东西放在白天的山洞处。
她屋里根本不能藏东西,别的倒还好,唯有这地图,旁人若是问起来,很容易就露馅。
崔家宅子大,如今众人又歇着,四周除了蝉鸣蛙叫,便是无边的夜色。
秀秀倚在假山上,手指在下意识颤抖。
她害怕黑暗,连睡觉都不敢熄灭烛火。
此刻,她额上冷汗直冒,指尖嵌入石洞中,细小的石粒钻进指甲里。
从前,隔着家里那扇小小的门,她知道有崔道之陪着她,便不怎么怕。
如今,她只有自己。
所以万不能退缩,一退缩,她身上这口气就散了。
好一会儿,秀秀方才从假山上起来,跌跌撞撞往崔道之屋里去。
主子不在,这里自然也没什么人守着,赵贵早带人下去歇息,同前院的丫头婆子们吃酒打牌。
嬉闹声穿过层层回廊,进到秀秀耳朵。
秀秀将房门上了栓,也不敢点灯,只轻脚在房里摸索着。
崔道之去打仗,自然不会将一个丫头的身契带在身上,只要她能将它找出来,便能恢复自由身。
秀秀翻开几个抽屉和箱笼,因为紧张,呼吸有些深重。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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