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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2页）

&esp;&esp;一瞬万籁俱静，着实让人舒坦。

&esp;&esp;郁苒懵住，半天才露出惊恐愤怒的神色，指着郁桃惊道：“你敢打我？”

&esp;&esp;“没想到吧？”郁桃朝她笑，抓住她胡乱扑腾的手，又狠狠扇了过去。

&esp;&esp;沁水院的丫鬟无人敢上前，棋霜被婆子捂了嘴按在地上。

&esp;&esp;郁苒这具娇弱的身子怎么能反抗的了？她被塞住嘴，可怜的呜咽一声，泪水顺着脸颊凄凄惨惨的滴落。

&esp;&esp;解气。

&esp;&esp;“哭了？”郁桃满足的收了手，揉揉发麻的指尖，“哭就对了，呜呜唧唧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esp;&esp;郁桃从前惯爱为非作歹，这帮跟在身边的婆子丫鬟才这般轻车熟路，进了正屋翻箱倒柜。

&esp;&esp;“你和段岐生的书信在哪？”郁桃毫不留情的拍拍屋子正主的脸蛋，“刚才不是还跟我说三个月的书信吗？平阳城才女，讲的哪有写的好啊。”

&esp;&esp;郁苒吃痛，双目含泪，泪水横流，瞪着她却又不得不指出放在博古架上的匣子。

&esp;&esp;郁桃一行人如匪过境，又搬又扛的将郁苒房内一应书信物件洗劫而空。

&esp;&esp;直到心里的那口气渐渐散了，她才停下手，立在郁苒跟前。

&esp;&esp;这张被雨水淋过分明狼狈，却十分明丽的脸，逼得郁苒将头后缩三分。

&esp;&esp;郁桃一字一顿，笑意真诚，“妹妹，万事顺遂。”

&esp;&esp;离开沁水院时，大雨瓢泼。

&esp;&esp;郁岁游赶来，郁桃已经坐在马车内，他铁青着一张脸，手抬起又放下，痛斥道：“孽障，苒苒可是你的妹妹，你也下得去手？”

&esp;&esp;他喘着气，一向稳重的人气的跳脚，连连推开撑伞的小厮，只想冲到郁桃跟前为被打的二女儿讨回公道。

&esp;&esp;郁桃在刚看到他时弥生出那么一点点挣扎的想法，在‘孽障’二字后彻底消散。面前叫了十多年的父亲，或许对她真真切切没什么感情的，十多年的偏爱已然成了习惯。

&esp;&esp;“我打她也不是第一回。”郁桃紧抿着唇，眼尾下耷，表情很淡，唯独嗓音里带着强撑不住的颤，有心人才得以窥探得到的伤心。

&esp;&esp;“您现在该操心的也不该是这个。”她牵起唇笑，“我母亲备给我的嫁妆已经全部锁进库房。”

&esp;&esp;“三把大锁砸不开。”

&esp;&esp;郁岁游气急，郁桃眨眨眼，惊讶道：“不是吧，您把我未婚夫婿给了她，不会连嫁妆都要贪图吧？”

&esp;&esp;十五年，她头次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esp;&esp;“难怪外头都说您东山再起。”

&esp;&esp;“全、靠、郑、家。”

&esp;&esp;

&esp;&esp;马车自郁府门口飞驰而去，郁桃开了匣子的锁，听着外头的雷鸣，懒洋洋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esp;&esp;锁一开，匣子里头的信满当当的，压在最底下应当是开头写的信，郁苒说的也是实话，三月前他们确实开始书信联络了。

&esp;&esp;“菩提之下，吾为妹妹还了一愿”郁桃露出嫌恶的神情，两根手指拎着，读了两句抛到边上。

&esp;&esp;十来封信看过去，无非都是酸溜溜的文字，她干呕一声，“这两人是去年年结在普化寺相熟的啊。”

&esp;&esp;“对对对。”翘楚指着一封信上首，“段公子碰见二小姐在金光殿许愿，二小姐当时写了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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