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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躺在床上的张氏却没有办法只打耿青柏心中的想法,现在她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片昏暗泛着雾霾的树林中,周遭的一切都静谧得让人觉得可怕。偶尔池塘里三两声蛙鸣,甚至连树枝断裂的咔擦声都是那么的明显。“张氏,竟然胆敢偷听我说话,你找死!”猛然一支巨大的手好似撕裂了昏暗的夜空,从天的另一边伸出来般,紧紧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耳边尽是沉沉的低笑,那笑声,阴鸷,可怕,透着嘲讽;“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那样绵长的语气,好似猫儿在戏耍老鼠般,又好似在看戏般;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好似重重地击打在自己的身上般。“乖乖的做我的食物吧,哈……哈哈……”猛然从面前窜出来一条水桶粗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泛着腥臭朝自己扑过来;顿时张氏就呆在了当场,待她反应过来,转身就不断的朝着反方向奔跑着。“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那样阴沉又透着狠戾的绵长嗓音不断的在耳边响起,她的心早已经悬到了嗓子眼儿下,不知道为什么这昏暗的丛林中这么多的水,奔跑的时候,踩在水洼里,偶尔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脚背上划过。“啊——”猛然脚下踩空,张氏整个人朝着前面扑倒,刚起来转身,还来不及逃跑,那张诺大的血盆大口已经来到了面前,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几乎是在被吞进肚子的瞬间,惊呼一声,“不——”“不——”耿青柏只听到一声尖利的惊呼,回头一看却是张氏已经翻身坐起,身上雪白的中衣已经湿透了,双眸呆愣着,薄唇微微嚅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模样。“青柏,青柏!”张氏转头在看到耿青柏的时候,似乎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整个人都扑到了耿青柏的怀中,她双眸圆瞪,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眼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好怕,我好怕!”看到张氏宛若个无助的小猫儿般蜷缩在自己的怀中,耿青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无力又无助的张氏,顿时心里也极为不是滋味;看到张氏身上被汗湿的中衣,还有那踩在地上的光脚,顿时眉宇微微颦蹙着,抬手将人打横抱起,语气透着几分不悦,又好似带着埋怨,“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是病人吗?”“……”难得的张氏没有回嘴,只是静静地缩在耿青柏的怀中。将张氏放在床上,正准备去给张氏取套干净的中衣,可手却被张氏紧紧地抓住了;耿青柏蹙了蹙眉,“我去给你取件换洗的衣裳。”“不,别走,别走!”张氏紧紧地抓着耿青柏的手臂。“你到底怎么回事?”耿青柏看着这样的张氏不由得眉头皱紧了,抬手试了试张氏额间的温度,“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你……”“咚,咚咚。”张氏用力地摇了摇头,就在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门外敲门声猛然响起,紧接着是云老的声音,“青柏,青柏你睡了吗?”“……”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就面色苍白的张氏顿时双眸圆瞪,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身子僵直着,甚至带着颤抖。可耿青柏却没有注意到,直接走到了外间。张氏似乎还能听到他们压低嗓音交谈了几句之后,耿青柏只匆匆地给她交代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她冲着耿青柏的背影嚅了嚅唇,可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云老到底是什么人,九娘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些念头一个个全都在脑子里不断地浮现着。谢家主院。小翠刚将养生汤送到房间里面不久,很快就有下人惊叫着跑出来,“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和夫人不行了!”谢逸面带惊恐,药老几乎是被谢逸催着连滚带爬地来到主院时,谢安和陆氏早已经是面如死灰,被下人放到床上,双眸轻阖,鼻翼间却是早已经没有了呼吸。“药老?”谢逸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眼神灼灼地盯着给谢安和陆氏分别诊脉之后收回手的药老,眼底带着浓浓的希翼。药老面色沉沉,摇了摇头,“哎……少爷,节哀!”“不,不会的,不会的。”谢逸此刻人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癫狂中。☆、待谢府事了,你们带她走吧!院内所有的人都从未见过这样的谢逸。从他们到谢家开始,他们就知道自家小少爷从来都是那么淡淡的,不管对任何人,任何事,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好似什么都不值得他放在心上,就这么静静地,任时光飞逝,任世事发展,可他却兀自不怒不笑,静若处子,点尘不惊。可现在,谢逸双眸通红,纵使坐在轮椅上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上前去阻止,他压低嗓音,沉痛地咆哮着,好似失去了母亲的幼兽,那么的悲恸,那么的无助,“不会的,不会的。爹和娘的身子素来健朗,药老一定是你弄错了,一定是你弄错了。”说着,他双眸圆瞪,愣怔地转头朝着院门外,薄唇微微嚅动间,喃喃着,“我去找汐儿,我去找汐儿。”“没用的少爷!”就在众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谢逸时,药老却上前一把抓住即将暴走的谢逸。“不,不会的,一定有用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谢逸不断的摇头。“老爷和夫人已经死了,死了!”看着这样的谢逸,药老再也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着,脸上同样带着沉痛;他再也忍不住厉声吼道,“你现在这是要做什么?你这样莽莽撞撞的,难道是要亲者痛,仇者快?你这是要让老爷和夫人死不瞑目吗?”似乎是被剧烈的吼叫所,谢逸方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望着药老,那样的眼光,清澈的眸底,无力而又无助的表情,他薄唇微微嚅动着,可嗓音却是带着一股浓浓的沙哑味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白天里他们还说说笑笑的,可现在就已经……已经是阴阳相隔了吗?“是毒。”药老低下头,沉沉地叹了口气。谢逸双眸圆瞪,死死地咬着牙,“是谁,到底是谁?”他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直冒,“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待他查出来是谁做的,他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血债血偿!“这毒是从老爷和夫人平常服用的养生汤里面查出来的。”药老低下头,薄唇微微抿着,“能够接触到养生汤的人不多,少爷可以从这里开始查。”当谢玮匆匆赶到的时候,谢逸早已经冷静了下来,双眸泛着若有似无的怒火,压低嗓音轻喝一声,“谢明,派人将谢府所有的大门小门全都看守起来,从现在开始,我要谢家连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去!”“是!”谢明低下头,语带恭谨,置地铿锵。“弟弟,到底怎么回事?”饶是素来寡言沉默的谢玮,此刻也没有办法了,他急匆匆的赶来,双手紧紧地抓着谢逸的肩膀,“爹呢?娘呢?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离家多年,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孝顺爹娘;好不容易妹妹找到了,他回来了,准备接手所有的事情,让爹和娘能够好好的休息休息,安享晚年,可事情还没来得及理清楚,却告诉他爹和娘没了?不,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哪里弄错了。谢逸闭上眼深吸口气,抬起头瞧着谢玮那因为哀痛而盈着热泪的谢玮,抬手紧紧地抓着谢玮的手臂,“爹和娘已经没有了。”“不,不会的,不会的。”谢玮死死地咬着牙,将浮上眼眶的泪又给压抑了回去,他不相信,不相信只是这么短短几个时辰,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药老说,是毒。见血封喉的剧毒。”谢逸低下头,闭上眼深吸口气,“很明显有人想打我们谢家的主意。大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不是吗?”眼角挂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耿祁山一行,他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抹冷笑,“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查出凶手给爹娘报仇,而不是沉浸在悲恸中,从此再没有办法站起来,药老说得对,如此,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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