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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第2页）

&esp;&esp;“我的伤……”气息交缠间，席向晚轻喘着道，“不是因为姓樊的人。”

&esp;&esp;宁端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那是……”

&esp;&esp;“都怪你。”

&esp;&esp;宁端动作一僵。

&esp;&esp;他迅速将自己今日见到席向晚之后直至这一刻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中过了一遍，“我倒下那时压伤了你？”

&esp;&esp;“是你倒下那时，却不是压伤。”席向晚握住他的手，将那修长带茧的手指一根根展开，而后缓缓按到自己心口上，叫他感受手掌底下急促的心跳声，“……宁端，这才是叫我担惊受怕。”

&esp;&esp;“我……”

&esp;&esp;“我以为你死了。”席向晚望着他的眼睛轻声叹气，“我连自己该杀什么人、该怎么死，也全都想好了。”

&esp;&esp;宁端一怔，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席向晚的受伤指的是什么。

&esp;&esp;“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比叫我死还难受。”席向晚咽下喉头苦涩，示弱地微微俯身将额头抵在宁端完好的那边肩膀上，她轻声道，“你怎么能觉得瞒着我是为了我好？”

&esp;&esp;宁端不及多想，愧疚之情就让他伸手将席向晚扣进了怀里，他仰着头揽住她的肩膀，将安抚的亲吻印在她的发鬓额角，“好。”

&esp;&esp;半晌后，席向晚才平复心情，她礼尚往来地亲亲宁端的侧脸嘴角，用脸颊轻轻蹭他的下巴，“我身上没有别的伤，头发丝也没有伤着一根，你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esp;&esp;她的话音一落，刚才喝下去的那碗汤药似乎瞬间就起了作用，宁端的眼皮迅速沉重起来，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散去，就着席向晚的力道躺到了床上。

&esp;&esp;沉入梦乡之前，宁端仍能察觉到席向晚就坐在床头，握着他的手，软软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esp;&esp;“等你醒来，我就在这里。”她说。

&esp;&esp;宁端这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esp;&esp;这一睡却比任何人之前所想的要长。

&esp;&esp;宁端睡下时是下午时分，席向晚从王骞那处得知宁端在踏入汴京城时吃了些东西饱腹，便任由宁端睡了过去，

&esp;&esp;宣武帝在前一日就及时从太行宫那头收到了樊子期身死的消息，让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esp;&esp;宣武帝知道自己走了一招险棋，引蛇出洞的时候，竟也让樊子期暗度陈仓进了汴京城里。

&esp;&esp;好在樊子期为求妥当先去了启帝宝藏，才叫他在席向晚手里栽了。

&esp;&esp;宁端和席向晚回宁府的关头，樊子期的尸体和前朝玉玺也一道被送去了宫中宣武帝的面前。

&esp;&esp;年轻帝王拿起一块碎片看了眼，啧了声，“樊家几十年，就为了这东西？”他有些不屑，“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居然在意这点扶不上台面的死物。要换成是朕，先把汴京城攻下，再自己雕个玉玺，哪里有人敢说一句不是？”

&esp;&esp;他身边有人立刻严肃地反驳，“出师有名本就是理所当然，陛下此言差矣，恕草民不能苟同。”

&esp;&esp;宣武帝无语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虞传，“朕喊你来，是让你干正事的，不是当御史进谏的。”

&esp;&esp;虞传面不改色，“陛下，您是九五之尊，理应广纳天下人谏言。草民……”

&esp;&esp;宣武帝把玉玺碎片随手一扔，做出一幅什么也听不见的模样，转头就把一本放在旁边的册子给打开了。

&esp;&esp;这本册子看起来不厚，打开之后才能看出里头层层折叠起来足有十数层，里头密密麻麻写满的都是投向樊家、在最近几日间往别人家里伸手的家族中人姓名。

&esp;&esp;光是一眼看过去，从头到尾，名字足有上千人，叫人不寒而栗。

&esp;&esp;虞传也适时地住了嘴，他开口道，“陛下，这二十个姓氏虽然都有叛乱之嫌，按律理当诛九族，但终归主谋是樊家，其余的或许能按罪行轻重定夺，也避免给陛下落下一个暴君的骂名。”

&esp;&esp;宣武帝翻着名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这名册到他手中已经有一两日了，其中许多名字看得出来是女性，当然这其中必定也有许多孩子。

&esp;&esp;无辜被牵连的人自然是有的，可造反这事儿，能和谁去说理？

&esp;&esp;粗略计算了名册上的人数，宣武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虞传，等此间事了，可就是会试的重考了。”

&esp;&esp;虞传不慌不忙，“承蒙陛下厚爱，草民必当全力以赴。”

&esp;&esp;“在宁端有空回来之前，你就先给朕打个下手好了。”宣武帝理所当然地道，“——朕知道你伤还没好，太医院在旁随时待命，你哪怕吐血了骨头再断一次了都不要紧。”

&esp;&esp;“陛下放心，草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sp;&esp;“别死那么快。”宣武帝摆摆手，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朕可是听人说了，你是个早死的命。接下来即便要动手清理朕的江山和门户，也得派人就近护住你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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