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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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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翠羽好容易将席向晚哄回床上，检查了一遍屋内的烛火，重新管好了门窗，突地耳朵一动，听见院中传来动静，立刻顺手抄起白日里席向晚做绣工时的剪子，踮着脚尖往外走去。

&esp;&esp;结果她甫一拉开屋子的门，就见到宁端站在院子里头，顿时下意识往屋子里又看了一眼：姑娘怕不是开过光的嘴，连这都应验了？

&esp;&esp;翠羽放松下来，将剪子偷偷藏起来，面色如常道，“大人，我去将姑娘喊起来？”

&esp;&esp;“不要惊动她。”宁端扔下手中方才用来敲击门页的小石子，“席府今晚一切都好？”

&esp;&esp;“一切都好，无人上门闹事，姑娘也没有受惊，只说今晚外头事多，让附中人比平时都早一些睡下了。”翠羽顿了顿，道，“就是……姑娘睡得不□□稳，问了我好几次时辰，总是挂念着大人。”

&esp;&esp;宁端轻咳了一声，“她还说了什么？”

&esp;&esp;“姑娘方才正说到……”翠羽开了个头，突然回过味来：宁端话里带了个“还”字，“……大人，您刚才真就在外头？”

&esp;&esp;宁端看了她一眼。

&esp;&esp;翠羽如同往日里那样怂得立刻缩了脑袋，随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大人方才的眼神，好似一点也不吓人。

&esp;&esp;但她也没胆子抬头再看看是不是自己察觉到的那样，回忆片刻便将前头几次席向晚说的话一一复述了出来。

&esp;&esp;宁端认认真真听完，握拳挡了挡嘴角不自觉泄露的笑意，道，“好好守夜，我明日再来。”

&esp;&esp;翠羽应了声是，又十分不解道，“大人方才为何不现身？”

&esp;&esp;宁端没答她的话，转身便离去了，走的还是云辉院的正门，险些撞上外头正在巡夜的护院和家犬。好在那群护院发现他之前，宁端已经再度上了树梢借力离去。

&esp;&esp;即将离开席府时，宁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云辉院的方向，伸手不自在地捏了捏自己滚烫的耳朵。

&esp;&esp;他在席府正门外的墙上站了一会儿，才提了气再度消隐于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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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翠羽碧兰从厨房回来的功夫，身旁多了一个人，正是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不太放心自己幺妹，一早准备来探望的席元衡。

&esp;&esp;翠羽率先走进院子里，是地接了下去，两人都没默契地没去接席向晚的话茬。

&esp;&esp;三房和大房固来有仇，彼此之间一点亲情也欠，听见三房终于自作苦吃，席元衡心中毫无波澜。

&esp;&esp;从唐新月席存学往下到席平胜，三房有哪一个不是对大房赶尽杀绝恨不得将一切都占为己有的？他们有今日，也不过是自己当年种下的恶果。

&esp;&esp;席向晚更是把三房一行人都当做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了，“听说昨晚上还发生了许多其他的事情？二哥三哥也忙得很吧？”

&esp;&esp;“会试放榜之后，便有考生提出质疑说自己绝无可能名落孙山，要求重开一次阅卷，为表清白还一头撞死在皇榜下了。”席元衡倒是从两个弟弟那儿听说了一些，讲给席向晚听，“那考生应当真是被人顶替了成绩，只可惜性子急，被人一激竟当场以死明志，引起了许多和他一样出身贫寒的秀才共鸣，原本元清和元坤查得好好的，昨日下午不知道怎么的有人传出风声去说官官相护，要将先前撞死的考生打成诬告，考生们群情激奋，围住贡院大闹了一场。”

&esp;&esp;席向晚细细听完，道，“听起来像是有人在背后作妖，不想让案子好好被查明真相，更想借机制造混乱——那些考生昨晚没有再出人命吧？”

&esp;&esp;“你二哥三哥忙了一整晚，将考生都安抚送回各自的住处了，只有少数人受惊和轻伤，此外并无大碍。”宁端在旁道，“处理得很好。”

&esp;&esp;“那就好。”席向晚露出个笑，“那勾栏瓦肆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她若是记得没错，宣武帝登基之后没有多久，便大刀阔斧地整改了勾栏瓦肆里头许多见不得人的灰色地带，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和纷争，可从最后的结果来看，诚然是一项值得称扬的政绩。

&esp;&esp;差不多就该是这时候了，只是宣武帝目前暂时被樊家和朱家的事情绊住了脚，也不知道开始了没有。

&esp;&esp;这一把火来得实在有些蹊跷。

&esp;&esp;“有两伙人打架斗殴，一方心中不满便趁天色黑了去对家的地盘上纵火，谁想昨晚的东南风一吹，险些烧掉了半个廊坊。”席元衡皱着眉道，“不知道伤亡了多少人。”

&esp;&esp;“我却不觉得只是地头蛇打架的。”席向晚想了想，慢慢道，“勾栏瓦肆如今虽有官府管理，却无严谨的律法制度，钻空子在其中做不正当营生的人多了去，朱家的线索我最初也是在那儿找到的。有不少的家族都偷偷在那儿藏了钱财势力避人耳目，平日里起了冲突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严重到纵火这地步，难说背后没有人刻意指使。”

&esp;&esp;“该查出来的跑不掉。”宁端淡淡道，“晋江楼昨晚也烧了。”

&esp;&esp;席向晚立时看向了他，“里头的人呢？让他逃了？”

&esp;&esp;“逃去了禹城，我的人在后面追着。”宁端顿了顿，“逃了一个，还剩一个。”

&esp;&esp;席向晚转念一想，笑了，“樊承洲没跑得成？”

&esp;&esp;宁端面无表情，“他死了。”

&esp;&esp;他是成心想吓吓席向晚，看看她听见樊承洲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可席向晚早听出宁端话中深意，笑吟吟将一块炸得金黄的萝卜酥放到宁端面前碗碟中，“死了的好，先和甄珍安排到一起掩人耳目吧。”

&esp;&esp;宁端将萝卜酥夹起咬了口，有些气闷：这还真是他喜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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