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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1页）

&esp;&esp;同僚小声道，“方才不是席大姑娘送了信来吗？是讲什么的？宁大人看了如何？”

&esp;&esp;这事钱伯仲回想起来也奇怪得很，他皱着眉道，“大人似乎并不开心……”

&esp;&esp;“什么？”同僚大吃一惊，有些沉不住气，“总不会是那席大姑娘听信谣言，不敢嫁了……？”

&esp;&esp;钱伯仲立刻瞪眼睛抹脖子，“你小声点！”见同僚也自知失言忙不迭地捂住嘴巴，钱伯仲有些愁眉苦脸地叉腰想了一会儿，才摇头道，“不会，不会，席大姑娘不会做这种事情。我观她向来沉静，不像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动摇的人，太不像她了，一定是信里还说了别的什么事情。”

&esp;&esp;见翠羽出去又回来，说是信已经送到钱伯仲手里了，席向晚心中大安了两分。

&esp;&esp;她早先就一直想和宁端提成亲的事，想着要和他顺理成章地拜堂之后好住在一处地方保护他，搜寻周围可能的威胁，谁想只是错过那一两次机会，却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esp;&esp;风言风语，席向晚当然是不在乎的，可这世上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和她做到一样。

&esp;&esp;或许上辈子也有类似的传言，又或许，四皇子和宁端之间有了嫌隙和防备就是从这处开始的。

&esp;&esp;无论是那位帝王，听见有个德高望重的人说自己身边臣子是天命所归之人，恐怕都会心中多想上那么两三句。

&esp;&esp;席向晚生怕宁端在这最不能分心的时候被流言影响，才着急忙慌地写了信让翠羽送去给他，言简意赅，只说了自己不信流言，也不在乎什么孤星，令他不要在意。

&esp;&esp;只不过宁端却没有立刻回信，席向晚猜想是因为四皇子快到城门了，宫中应当也忙得很，便没有太多在意。

&esp;&esp;她在自己的小书房里踱了两步，突然又道，“翠羽，在城门口迎四殿下的领头人是谁？”

&esp;&esp;“是王猛。”翠羽立刻道。

&esp;&esp;“那你再跑一趟，让王猛私底下……”席向晚顿了顿，像是在衡量自己的做法对不对似的，停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之后，她才接着说了下去，“私底下问四殿下，方不方便，今日宵禁之前，在？”

&esp;&esp;“这是你曾祖父留下来的东西。”席老夫人说道，“原也不该放在我这处，是个传女不传男的物什，只是你曾祖父生的是两个儿子，他儿子生的又全是儿子，竟是没有一个女儿孙女，最后只得给了我。”她说着笑了起来，“你母亲连生三个男孩儿之后，我还当这东西又得托付到你母亲手里接着传下去了。”

&esp;&esp;席向晚也跟着笑了。

&esp;&esp;席府这一点其实在汴京城里还算是出了名的。嫡系四代下来，只出了席向晚这一根独苗苗的女儿，其余居然全是男眷；即便在庶的那边，也是一面倒的阴盛阳衰。

&esp;&esp;因而席向晚刚落地的时候，听说王氏高兴得都哭了。

&esp;&esp;“你曾祖父他其实很想要个女儿。”席老夫人叹息着说道，“只是你曾祖母身子不好，走得早，他便再没有续弦过。后来，他的一个儿子战死沙场，只剩下你祖父……我也只为席府生下一个孩子，实在愧对他老人家。”

&esp;&esp;席向晚动作轻缓地把玩着玉印，“那这究竟代表了什么？”

&esp;&esp;“听你曾祖父说，是他用来求女的，底下是工匠瞎刻的鬼画符。”席老夫人道，“说是只能戴在女眷身上，男人碰不得，所以决定从此单传自家的女儿，谁知一等就是几十年，直到现在你才能嫁人。”

&esp;&esp;席向晚有些好笑，“可等我嫁出去，真有了女儿，那人家可不姓席了。”

&esp;&esp;“可身上流着席府的血。”席老夫人温和地说着，轻轻抚摸席向晚的脸颊，“出了今日的事情，你要是不想嫁，祖母也不会逼你。”

&esp;&esp;“我嫁的。”席向晚笑着将玉印重新嵌回盒子里的凹槽中，她平静道，“他帮我良多，若我在这时候背弃他，岂不是连小人伪君子都不如了。”

&esp;&esp;“只因为这个？”席老夫人扬了扬嘴角。

&esp;&esp;席向晚不由得低头笑了笑。她有些走神地抚摸着手中的盒子，过了片刻才道，“自然……也不止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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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汴京城的宵禁来得迟，可刚刚乍暖还寒，天黑得毕竟早，席向晚悄悄带着翠羽从席府出发的时候，已经能隐隐约约见着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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