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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页）

&esp;&esp;杜湘雅平和地说：“爸，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我打算在庙里长住。”

&esp;&esp;在场的四人皆是一愣。

&esp;&esp;她走到丈夫面前，握住他的手：“你折磨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我遂了你的意，我们好聚好散。你去把那孩子接回来吧，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毕竟是你的骨肉。”

&esp;&esp;谢钧林紧紧攥住她的手不让其离开，“湘雅，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esp;&esp;“钧林，我很累了。你也累了吧，一直守着我……”她语气温柔，似水似云，近乎哀求，“放手好不好？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是一种解脱。”

&esp;&esp;秦苒站在一旁，吸了吸酸涩的鼻子。

&esp;&esp;看得出来，公公对婆婆有情。可明明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当初无意间的偏离和脱轨，走到这步田地。

&esp;&esp;老天真会耍人。

&esp;&esp;——

&esp;&esp;谢简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父母签下离婚协议后，他独自一人跑到后山的竹林里呆了整整三个多小时。

&esp;&esp;秦苒在房间里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醒来时，床前有个很模糊的身影。她的脑袋很胀，视线也不太清晰，却认得出是谢简。她对他的一切都很敏感，不管是清冽的味道还是走路的脚步声，就连他呼吸的频率她都熟知于心。

&esp;&esp;她正要掀开被子，却被他一把带进怀里，很快她的嘴里就充斥了他柔软的舌头。

&esp;&esp;谢简发了疯似的攫住她的唇瓣，大掌拖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揉，似要融进他的骨血里。

&esp;&esp;“苒苒，苒苒……”他捏着她的耳珠，声音沙哑，“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妈终于解脱了。”

&esp;&esp;她看着俯在上方的谢简，喉咙哽得不行。

&esp;&esp;他摸着她的头发、唇瓣：“我对你是不是很过分？”

&esp;&esp;“是啊，很过分……”她别开脸，泪水砸在枕头上。

&esp;&esp;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有什么用呢？伤害已经造成了。其实离了你，我会好过很多。”

&esp;&esp;“那……”他搁在她唇上的手指停止滑动，万分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你要开心点。”

&esp;&esp;怎么能不开心呢？又没人骗她了，从此以后她不用每天翻着花样做菜，不用将外面的风言风语放在心上，不用为着他的冷落而心伤，不用……再爱他了。

&esp;&esp;——

&esp;&esp;临走的前一天，谢老爷子突然从屋里拿出两根鱼竿，邀两位后辈去附近的鱼塘钓鱼。这两天天气好，鱼塘水面还未结冰，不少鱼抬起头来，密密麻麻地一群。

&esp;&esp;秦苒向来没什么耐心，而恰好钓鱼这项活动又需要人静下心来，她闲得无聊，旁若无人地蹲在地上逗起了蚂蚁。

&esp;&esp;谢简钓起来的

&esp;&esp;今年的第一场雪，在凌晨一点左右，纷纷扬扬地开始往下飘。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很快就铺满一地，自行车棚、平房屋顶、街道中央……各处都积着厚厚的一层。裹着银装的干树枝不堪压力，“嘎吱”一声便断了。

&esp;&esp;秦苒夜起喝水，推开窗户，只觉一股冷意迎面扑来。银白色的城市，万籁俱寂，这时楼下巷道跑过一条狗，踩在雪地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她轻轻地“哇”了一声，赶紧把这一幕用手机记录下来。

&esp;&esp;这么大的雪，在本市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点冷，她去柜子里找了件大衣披上，捧着热水杯坐在窗台前。家里的窗户几十年没换，老式又陈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上面的油漆剥落了几块，从这边望出去，所到之处像被框在画框里的油画。秦苒搓着水杯取暖，呼出一口白气。

&esp;&esp;这样大的雪，她还是第一次在本市看见。看了会儿，秦苒感觉头有点沉，想着不能受凉太久，便关掉窗户，钻进被窝，睡之前发了条动态，配了刚才拍的图片，写上一段话——

&esp;&esp;“冬天虽然是一年的结束，可也有不少惊喜呢。希望来年会更好！”

&esp;&esp;第二天早晨八点，杜依依准时把她叫醒。秦苒头脑昏沉，裹在被子里不肯起来。

&esp;&esp;“妈今天要去庙上看你婆婆。谢家老爷子可打电话来了，说元旦务必让我把她劝回家。你今天休息，在家随便弄点吃的，你爸要去学校办点事，完了还要去参加你三舅他大女儿的婚礼。”

&esp;&esp;她含糊地应着：“嗯……”

&esp;&esp;杜依依把她的被子掀开：“别睡了啊，年轻人要早点起床，赶紧下楼去买早饭，我得赶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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